皇女(26)

“阿姐。”

褚泠隔出一段距离靠在苏霖暄的怀中，闷声道：“让我去吧。”

苏霖暄摸着她的头，眼底满是担忧，“无碍，我去。”她如今孕四月，胎相已稳，衣服宽松，不知情的人肯定看不出来。

前世，为了增强太子的民心，帝王提前铺路，令其前往夷地，平复战争。期间，误食狄薏草所做的饭食，导致小产，身体落下后遗，五痨七伤。

“阿姐，你不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也要为了胎中孩儿着想，攰道那方的饮食与我们这处不一样，稍有不甚，被夷地人下了什么，太医又一时不了解，那……”

苏霖暄闻言，顺着这话往后想，若是如此，想到了什么，她面色一变，“泠泠，你……”

“阿姐，我行的。”

自小，两人一起习武，阿妹的天赋高，但不着调，练了一会，便喊着累，往往没通习。

“你若打赢了我，我就同意。”

否则，她不放心。

母皇定了人选，轻易不改变。

“比长枪吧，阿姐。”

苏霖暄一笑，接过对方有备而来的长枪——梅花枪。

两人习的长枪术不同，梅花枪要求力贯枪尖，走势开展，上下翻飞，变幻莫测。

褚泠握住梨花枪，枪法敏捷多变，长枪缀着梨花穗，是在雪季新做的，还带着隐隐花香，不稍一炷香，花香直抵鼻尖。褚泠快速收回了长枪，“阿姐。”

苏霖暄眉眼弯弯，夸赞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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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夷地的日期定了。

褚泠接过乌鸦递来的一束花，“我要走了。”她摸了摸乌鸦，“鸟都会传信，你这么聪明，想来也会传信吧。”

乌鸦黑曜般的瞳孔眨了眨，嘴叼住了褚泠的一捆纸条。

“谢谢你了，小乌鸦。”

褚泠望着乌鸦飞去的背影，“半夏，如何？”

“收拾好了。”

“出发。”

到夷地时，主将林肃松了一口气，揽住褚泠的肩膀，悄悄说：“阿泠太好了，终于到了。”

褚泠：“威严点，你可是主将，士卒瞧了，这仗势气就弱了。”

林肃嘟喃：“行吧行吧。”当真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她从前去赈灾时，便是如此。

一主一副将进了营地后，联合几位有经验的校尉商量着对策。烛火印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出不同的神情。

褚泠挑眉，揽着林肃的肩膀，一音钉锤，采用了她的方案，加之其他补充的事宜，这事才算了了。

夜色已深，方才到时，只吃了一点，林肃和褚泠都有些饿了，索性叫人传了夜宵，也令人给离去的几位送去。

“说来，我还未尝过攰道的风味，不知道味道如何？”

褚泠先前也没来过此地，因此也有几分新奇，“尝尝？”

旁边的端菜的攰道百姓小郴一一介绍，“这是生鱼肉杂贮，蚁子酱，蜜唧，鼠脯，烝凫，雀羹……”

林肃的嘴张开，勉强咽着口水，褚泠眉心皱着，也有些难以接受。

这都是什么吃的，但肚子有些饿，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恭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