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盛夏的蝉鸣裹着热风撞进窗棂，两人一直待到晚上。姜领细心地把将凌的白色衬衫下摆掖进牛仔裤里，踮着脚整理领口的模样，像只忙碌的小雀。柠檬味的沐浴露气息与雪松香水味在周围缠绕。

“哥哥，你的锁骨露太多啦。”姜领佯装严肃，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将凌喉结下方的皮肤，“会被坏人盯上的。”

将凌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明明是某人刚刚咬得最凶。”

话音刚落，姜领的耳朵瞬间红透，抓起沙发上的棒球帽扣在将凌头上，推着人往玄关走。

商业街的霓虹灯管在暮色里依次亮起，姜领拽着将凌的手腕钻进一家潮牌店。少年穿着新买的薄荷绿短袖，发尾用银色发夹别起，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这件！”姜领眼睛一亮，从货架上抽出一件黑色风衣。风衣上的花纹像个十字架，衣角处是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的红色，整体透着神秘。

将凌见状连忙后退：“是不是有点夸张？”

“不会！”姜领拉住他的手腕，两人走进更衣室。狭窄空间里，姜领帮将凌扯开衬衫纽扣，温热的掌心贴着腰侧，帮他套上外套，“哥哥穿这个超帅！”说到这，少年睫毛下垂，指尖轻轻拂过将凌手臂上的旧伤。

试衣镜前，将凌看着镜中裹在宽大皮衣里的自己。姜领先出去拿衣服，不让将凌出来。等姜领回来，身上已换上同款不同色的衣服，白色配蓝色，还戴了条银色项链。他走到将凌身后，微微俯身，头搭在将凌肩膀上。

将凌问：“姜领，你的项链好像不是这一条吧？”

“确实不是，那条放家里了。”姜领道，“你看，咱俩这多有默契。”

姜领往前凑近，狭小空间里两人更显拥挤。他一只手抓住将凌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将凌的腰。将凌有些慌，刚想让他松开，姜领却突然轻咬他后颈。将凌身子发软，靠着手腕和腰间的支撑。姜领松开后，手从腰上移开，抵在将凌下巴上，让他抬头看向镜子。将凌瞳孔一缩，脸颊绯红，挣扎着让姜领放开，匆匆离开试衣间。姜领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店员笑着凑过来：“两位真有默契，这是情侣款哦。”

姜领笑着看向将凌：“各拿两套，项链也来两条。”见将凌不太赞同，姜领解释道：“以防万一，怕坏了就没啦。”将凌便没再说什么。

付款时，姜领从背后环住将凌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后颈：“哥哥用我的卡好不好？我想给你买东西。”说着，把黑卡塞进将凌掌心。

夕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领突然在一家饰品店前停下。玻璃橱窗里，两枚缠绕着藤蔓的银色戒指在射灯下泛着柔光。

“进去看看？”姜领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店内香薰是雪松混着柑橘的味道，将凌想起清晨姜领说起偷闻他睡衣时，耳尖的那抹红晕。

姜领把戒指盒递到将凌面前：“试试这个？店员说这叫‘共生’，戴上……好像寓意着不分开。”

将凌任由他把戒指套进无名指，冰凉的金属圈上凸起的藤蔓纹路贴合指节。姜领也给自己戴上一枚，手背上青筋微微发颤。

“这样别人就知道咱俩关系好啦。”姜领抬起手，让戒指折射出细碎的光，两人都默认了这个举动。

姜领突然狡黠一笑：“不过回家还有好玩的。”将凌不明所以，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将凌的手掌刚覆上姜领的嘴，少年便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掌心。将凌猛地缩回手，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姜领笑得弯下腰，银色项链晃动，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光。

“哥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姜领直起身，眼底笑意未散，伸手将将凌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耳畔停留片刻。

将凌受不住了，用姜领的卡付了账，拉着他回家。

姜领任由将凌拉着。夏夜的风裹着蝉鸣涌进半开的车窗，姜领握着将凌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血管。

到家开门时，姜领从身后环住将凌的腰，鼻尖埋进后颈：“哥哥身上有雪松混着汗味。”温热的呼吸让将凌后颈泛起战栗。

玄关感应灯亮起，姜领把将凌抵在鞋柜上，伸手摘下他的棒球帽，指节擦过发烫的耳际。姜领薄荷绿短袖下的胸膛轻轻起伏，身上柠檬味的沐浴露气息中，似乎混进了一丝焦躁。

“别躲。”姜领声音轻柔，垂落的发梢扫过将凌泛红的脸颊。他的拇指摩挲着将凌的嘴唇，用食指勾住下巴轻轻抬起。将凌看到姜领睫毛下细小的金粉颤动，映出自己泛红的脸。

姜领的嘴唇轻轻落在将凌嘴角，带着试探。将凌身子僵住，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姜领的唇覆上来，柠檬香将将凌包裹，手环上的藤蔓花纹硌在掌心。

姜领的嘴唇只是轻触、厮磨着将凌的唇瓣，偶尔触碰下唇。将凌感觉后颈被一只手托着，指腹一下下安抚似的揉着。

过了一会儿，姜领松开，两人呼吸交织。

“哥哥，这样相处真好。”姜领声音带着期许，额头抵着将凌的，睫毛扫过他发烫的皮肤。他伸手解开将凌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露出戴着银色项链的锁骨，“以后也一直这样好不好？”

将凌喉结滚动，伸手扣住姜领后颈，回应了这个亲近的举动。玄关灯光下，两人影子交叠，藤蔓戒指在指缝间折射出细碎的光。夜风卷着蝉鸣掠过窗台，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