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生活有时就过的很快,时间转眼就来到了下周的生物课上。生物课代表抱着玻璃缸经过过道时,将凌正在用橡皮反复擦拭草稿纸上洇开的蓝墨迹。青蛙的皮肤在阳光折射下泛着青灰色光泽,指节扣在玻璃上的叩响惊得他尾巴尖绷直——直到姜领从后桌探过身,用钢笔帽轻轻敲了敲他颤 抖的耳尖。“紧张?”少年的声音混着翻书声落在后颈,将凌慌忙把尾巴蜷进椅脚阴影,却被姜领眼疾手快地用校服外套盖住。前桌陈荣回头时恰好撞见这幕,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出歪斜的横线,被姜领凉凉的视线扫过便立刻缩成虾米。生物老师等课代表将青蛙巡视一圈后就拿起解剖刀,解剖刀在瓷盘边沿磕出细响的瞬间,将凌的瞳孔骤然缩成竖线。福尔马林的气味混着防腐剂的甜腻涌进鼻腔,狼族特有的敏锐嗅觉让他指尖掐进掌心,直到桌下突然覆上温热的掌心。姜领的拇指碾过他手腕跳动的脉搏。
老师很快就完成了讲解,让同学们自己组队练习,将凌和姜领自动组成一对,但将凌闻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有些反胃。“闭气。”这时姜领的声音传来,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雪松气息的校服袖口拂过将凌鼻尖。少年乖乖地抿住唇,却在看见姜领指尖被剪刀划破时猛地睁眼——血珠渗进手套的纹路,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格外刺鼻。将凌的尾巴不受控地甩出,扫落陈荣桌上的解剖图谱,惊得后者差点碰倒烧杯“没事。”姜领迅速用纱布裹住手指,却在低头时看见将凌泛红的眼尾。狼族对血腥味的敏感远超人类,此刻少年脸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指节捏着解剖针几乎要折断。姜领不知道哥哥怎么了,但不耽误他行动。姜领突然伸手握住将凌冰凉的指尖,在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将对方的手按在自己手腕跳动的血管上。“数心跳。”姜领的尾音混着窗外的风声,将凌指尖触到的脉搏沉稳有力,像雪夜篝火般安定神经。青蛙的解剖在姜领单手操作下勉强完成,当将凌终于敢抬头时,看见自己的实验报告上已经画满整齐的器官标注,墨迹边缘还留着几个小爪印——分明是姜领用尾指蹭出来的。
下课后的走廊飘着桂花蜜饯的甜香,将凌被姜领拽进楼梯间。少年倚着瓷砖墙,月光从顶窗漏进来,照亮他尾尖还在轻轻发颤的绒毛。姜领掏出随身携带的润喉糖,薄荷味在狭小空间里散开:“早说过让我来,哥哥总爱硬撑。”“我只是……”将凌咬着糖纸不说话,耳尖却被姜领指尖轻轻捏住。对方指腹还留着下午解剖时的消毒水味,此刻正顺着他耳廓轮廓慢慢摩挲,直到将紧绷的软骨揉得松软。狼族的听觉神经在这样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尾巴尖试探着扫过姜领校服口袋,蹭出颗水果糖的包装纸响。“明天周末。”姜领突然开口,指尖停在将凌尾椎骨最敏感的位置,“哥哥要求我家里看看嘛,就只有我一个人。”将凌猛地抬头,却看见对方眼尾翘起的笑纹里盛着碎金般的光——那是他每次算计得逞时的表情。“不去。”将凌别过脸,尾巴却诚实地卷住姜领手腕,“你上周才把我的磨牙棒藏进衣柜顶。”少年说话时,尾尖无意识地扫过姜领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打篮球磨出的痕迹,此刻正隔着校服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楼梯间突然传来喧闹声,是隔壁班的男生抱着篮球经过。将凌条件反射地往阴影里缩,却被姜领牢牢圈在臂弯里。对方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他裸 露的手腕,带着体温的布料让狼族的毛发渐渐服帖。直到脚步声远去,姜领才低头看见将凌耳后沾着的桂花,指尖轻轻一捻,花瓣便碎在他发间。
“害怕?”姜领的指尖划过将凌绷紧的后颈,那里是狼族最敏感的腺体位置。少年浑身一颤,尾巴却缠住姜领的手腕往下滑,直到停在他掌心滚烫的位置。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宠物店暖黄的灯光里,将凌突然抬头,鼻尖蹭过姜领唇角:“你身上……有雪松和牛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