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索额图召见了靳辅
手腕上的锁拷被打开靳辅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轻松

皇上要把你押送到黄河边上斩首,你有何感啊

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细细的跟我说

啊,要不然真到了刀口之下,你就是铁打的罗汉。脖子也是肉长的。

情况我已奏报给皇上。

如果刑部真的判我有罪,皇上执意要斩我。我也没什么可冤枉的。

哼,是吗?

说的真好听

我是要掉脑袋的人,早晚是一刀,让索相费心了。
索额图见用语言激他,没有什么用,只好采用激将法。

我听说你的夫人……
一提到他的夫人靳辅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死死的盯着索额图。

你夫人是瓜尔佳氏正红旗的?

是,她是家中独女。

我听说你夫人已经从安徽被接到京师来了
靳辅听闻不可置信的看着索额图

你不想见她一面?
靳辅此刻内心充满挣扎,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好像有一根绳子把他牢牢的捆起来无法动弹

皇上又把你弄到黄河边上砍头,此事天下皆知,想要一夫人何以自处啊?
靳辅没有回答,只是将眉头紧锁
索额图看到这样的他点点头

人吗,多想想自己,这次你就住在底仓,看守你的是我的侄子,想到了什么事要跟我说,就直接喊他
靳辅一言不发
此时玄烨带着一行人马来到了黄河堤坝上


主子爷,回吧,坝上风大

吹吹风也好,朕不想待在船上听那帮当官儿的吹牛

河南觐见的官员都在等着呢,主子爷金蝉脱壳出来耽搁久了,到时候吵吵起来,下次可不好出来了
玄烨等着马镫子往前探着身子

那是铁牛镇吗?

哎

吃完午饭回去

驾
说吧,一行人就朝着铁牛镇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等到了镇上玄烨找地方点菜而坐
旁边徐徐传来唱小曲的声
“你呀你,年纪大~老天爷那,你不做天~”
“塌了吧~”

这时陈潢正躲在草垛子下停着小曲,晃着腿,好不悠闲
明珠愤怒地将酒砸在桌子上

怎么回事,老头?诚心给爷添堵是吧?

走走走走走
陈潢将干草移走,露出脸

妙极妙极,比那些拈花弄月的小曲儿强多了,再唱一个,大爷重重有赏
明珠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有钱的大爷呢,居然是叫花子抽风啊

诶,你不要重赏吗?赏吧
陈潢从杂草堆里起身

皇上的官船到开封了,经过铁牛镇的时候,你们就在岸上唱这个曲儿,皇上是非听不可。河南的官儿蒙皇上说河南防护有力,呸!听听这曲儿他们就明白了

到时候还愁没赏钱吗?
陈潢找了个地方坐下刚坐下就被旁边的老板给轰走
“哎,哪来的臭要饭的,快走,快走!”
被赶走的陈潢满脸不服气

势利眼
一旁的玄烨伸伸手

赏

今天算你们碰到好人了啊

赶紧走吧,以后这曲儿不能再唱了啊

造反呢简直是
“多谢大爷,民女从江南流落到此地,以后不唱了”
一旁的老者也随声应和“不唱了”
“谢大爷,多谢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