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衡影·盛墨兰X齐衡17

连日的阴云终于酝酿出一场大雨。

自那日从齐国公府回来，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她每日都会去为平宁郡主诊脉调香，郡主的身体也日渐好转。

云栽捧着药箱走过来。

墨兰又检查了一遍药箱里的香饼和花露。这些日子，她改良了配方，加入了少许梅花蕊，香气更加清冽怡人。

马车缓缓驶向齐国公府，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墨兰掀开车帘，看见街边几个孩童在打雪仗，笑声清脆，不由莞尔。

墨兰放下帘子。

云栽眨眨眼。

墨兰耳根一热。

云栽偷笑，不再多言。

到了齐国公府，墨兰熟门熟路地去了郡主寝院。刚进院门，就听见一阵争执声。

平宁郡主咳嗽了两声。

墨兰脚步一顿，进退两难。正犹豫间，一个丫鬟发现了她。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片刻后，齐衡大步走出，见到墨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墨兰福了福身。

她抬眼看去，只见齐衡眼下青黑，眉头紧锁，显然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墨兰轻声问。

齐衡侧身让她进屋。

他欲言又止，墨兰也不多问，径直走向内室。平宁郡主靠在床头，见墨兰进来，强打精神笑道。

墨兰行礼。

她取出香饼点燃，又为郡主诊了脉。

郡主拍拍她的手。

她正欲配药，忽听外间传来一阵喧哗。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郡主脸色一变。

一个傲慢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邕王妃带着嘉成县主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仆妇。

嘉成县主一眼看见墨兰，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墨兰起身行礼。

邕王妃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床前。

平宁郡主冷淡道。

邕王妃轻蔑地扫了墨兰一眼。

齐衡上前一步。

邕王妃这才注意到齐衡，立刻换了笑脸。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

墨兰手中的药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宁郡主猛地坐直身子。

邕王妃得意地展开圣旨。

屋内一片死寂。墨兰低着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机械地弯腰捡起药勺，手指微微发抖。

齐衡脸色煞白。

平宁郡主厉声喝止。

邕王妃冷笑。

嘉成县主得意地看着墨兰。

墨兰强自镇定。

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邕王妃又说了些场面话，便带着嘉成县主扬长而去。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

齐衡跪在床前。

平宁郡主疲惫地闭上眼。

郡主猛地睁开眼。

齐衡咬牙不语，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墨兰默默收拾药箱。

平宁郡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墨兰摇摇头，行礼退出。

雪下得更大了。墨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齐国公府的花园里，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和眼泪混在一起。

齐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兰没有回头，反而走得更快了。

齐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墨兰被迫转身，却仍低着头不看他。

齐衡的声音沙哑。

墨兰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齐衡的手一颤。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香囊。

齐衡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她。

墨兰抬头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亮。她想说的太多，却一句也不能说。

她将香囊塞进齐衡手中，转身就走。

齐衡突然从背后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颤抖。

墨兰僵在原地，心脏狂跳。齐衡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让她几乎沉溺。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她挣开他的怀抱。

齐衡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她转身快步离去，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心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