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妤刷着牙,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和身后那副殷勤讨好的表情,心里的火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算了。她含着泡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刘耀文没听清,凑近了问。

什么?
温妤吐掉泡沫,漱了口,才慢吞吞地开口。
我说,下次再这样,你就睡沙发。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没有下次了!我发誓!
温妤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刘耀文心虚地移开视线,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那个……我帮你洗脸?
温妤没回答,但也没拒绝。刘耀文立刻殷勤地拿过洗脸巾,沾了温水,仔仔细细地帮她擦脸。动作轻柔,一边擦还一边问。

水温合适吗?会不会太用力?
温妤闭着眼睛任他摆弄,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1
这个人啊,昨晚是狼,现在是狗。1
洗漱完,刘耀文又殷勤地把温妤抱回床上。

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把饭端过来。
他把她安置好,被子拉到腰际,又塞了个枕头在她腰后,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顾病人。1
温妤靠在枕头上,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刘耀文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了,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两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拿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温妤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能喝。


你手不酸吗?
刘耀文理直气壮。

我喂你。
温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手臂酸得抬不起来。她认命地张开嘴,任由他一勺一勺地喂。
粥熬得很稠,入口即化,温度刚刚好。刘耀文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要先吹一吹,再用嘴唇碰一下试温,然后才递到她嘴边。
温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但面上还是要端着,不能让他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你不吃?

她问。
刘耀文摇摇头。

我先把你喂饱。
温妤没再说话,一口一口地吃着粥。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
外面那些人……知道我房间里有你吗?

刘耀文动作顿了顿,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

应该知道吧...
温妤看着他那副“我也不确定”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知道就知道吧。
一碗粥见了底,刘耀文又拿起牛奶递给她。温妤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还吃吗?
刘耀文问。
少女摇摇头。
刘耀文把托盘放到一边,然后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1

宝宝。
他低声叫她。
嗯?


对不起。
温妤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没说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