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起手,这次动作轻柔至极,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里的戾气消散殆尽,只剩下浓浓的心疼和一丝懊悔。

所以……你那么拼命,是为了……我们?
嗯。

温妤点头,泪水落得更凶。
我想变得更好,想能配得上站在你们身边,想……能弥补一点点错过的时间。

贺峻霖再也忍不住,重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这次不再是充满侵略性的禁锢,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怜惜。1

对不起……
这次换他低声道歉,声音闷在她颈间。

对不起,小妤……我刚才……我不该那样吓你,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他才知道,他所以为的被抛弃,原来是她另一种形式的坚守和奔赴。
温妤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回抱住他。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欠你们一个解释,欠了太久。

两人紧紧相拥,空气中弥漫着泪水咸涩的味道,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恐惧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波折后、带着伤痛却更加紧密的联系。
贺峻霖稍微松开她一点,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以后不准再突然消失。
他红着眼睛,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准再一个人硬扛,难过也好,辛苦也好,都要告诉我……告诉我们。
这破镜重圆好戳人啊!
嗯。

温妤乖乖应着。

还有...
贺峻霖看着她,眼神认真。

不要再觉得需要‘配得上’谁。

温妤,你只要站在这里,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
少女的心被这句话彻底填满,暖得发烫。
贺峻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尖,忽然低下头,极其温柔地、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唇角,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亲吻,这个吻里充满了安抚、谅解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盖章了。
他小声说,耳根微微泛红。

以后,你的难过和辛苦,归我管了。
贺峻霖那句带着稚气却无比认真的“盖章了”还在空气中萦绕,他耳根的那抹红晕尚未褪去,杂物间的门却被人不客气地敲响。1
这一次,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马嘉祺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扫过室内——掠过贺峻霖明显哭过、还带着未干泪痕的脸,掠过温妤同样泛红的眼圈和微微肿胀的唇瓣,最后定格在贺峻霖依旧紧紧揽在温妤腰间的手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马嘉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嗯?
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这是……打扰到什么好事了?
马嘉祺来得也太巧了吧
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重量,压在温妤身上,让她下意识地想从贺峻霖怀里退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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