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训练

顾繁星摇头，固执地再次伸出手

顾繁星再来！

治疗师叹了口气，递回球拍。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顾繁星重复着握拍、挥拍、掉落的循环，直到右手腕红肿发烫，连手指都因过度用力而痉挛

万能人治疗师：今天就到这里吧，过度训练会适得其反

顾繁星没有争辩。她机械地完成剩下的康复动作，心思却飘向远方。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能在比赛中打出时速120公里杀球的顾繁星；现在，她连最基本的握拍都做不到。

走出康复中心，冷风扑面而来。顾繁星把右手藏进口袋，那里有一张今天的评估报告："腕关节活动度恢复50%，握力仅为术前的30%，神经反应迟缓..."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字："职业水平恢复可能性进一步降低。"

樊振东繁星！

熟悉的声音让她抬起头。樊振东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拿着两杯热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他穿着国家队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一看就是训练结束就匆匆赶来了

樊振东怎么样，今天有进步吗？

他小跑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

顾繁星接过杯子，让热度温暖自己冰凉的指尖。她不想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樊振东立刻明白了。他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樊振东走吧，回家，我煮了鸡汤

"家"是樊振东在上海的公寓。手术后，为了方便照顾，他坚持让顾繁星搬出宿舍住到他那里。起初顾繁星强烈反对，但当她发现宿舍楼梯确实难以应付时，只能妥协。

公寓不大，但温馨整洁。餐桌上摆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是樊振东每周都会更换的。顾繁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酸涩。这段时间，樊振东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既感动又愧疚。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尤其是他的

樊振东喝汤

樊振东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金黄的油珠浮在表面，点缀着几粒枸杞。

顾繁星用左手接过，小口啜饮。汤很鲜美，带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熬了很久

樊振东好喝吗？我加了当归和黄芪，对恢复有帮助

樊振东坐在她身边，眼睛亮亮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顾繁星嗯嗯，好喝

顾繁星你不用训练吗？回来这么早

樊振东今天下午是战术分析，我请了假。其实...刘指导让我带个消息。他希望你下周能去北京，观摩国家队的训练，顺便...参与一些教练组的工作

顾繁星的手顿住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刘国梁在给她铺路，为那个"助理教练"的职位做准备。但这也等于变相宣告：她作为运动员的生涯结束了

顾繁星我还没准备好

她放下碗，声音紧绷

樊振东繁星…………

顾繁星我都说了！我还没准备好！

顾繁星猛地站起来，汤碗被打翻，汤汁溅在浅色地毯上

顾繁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