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程比想象中漫长。躺在狭窄的机器里，顾繁星听着耳边"咚咚"的响声，突然想起三年前她陪樊振东做膝盖核磁的情景。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她全程握着他的手，还开玩笑说这声音像乒乓球落地。

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机械声。

万能人护士：好了，慢慢起来就可以啦

护士帮她取下耳塞

万能人护士：报告两小时后出来，记得去门诊部取。

走出检查室，顾繁星发现樊振东站在窗边打电话，眉头紧锁。看到她出来，他匆匆结束通话。

樊振东教练那边有点事

樊振东昕哥已经帮我们解决了

顾繁星点点头。她应该感到轻松，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两小时，再过两小时她就知道自己的手腕到底怎么了

樊振东饿了吗？医院附近就有家早餐店

顾繁星我不饿

顾繁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顾繁星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等结果就行

樊振东你觉得我会走吗？

樊振东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难看

顾繁星别过脸。她知道他不会走，正因如此才更难受。她不想让任何人，尤其是樊振东，看到她可能崩溃的样子

樊振东我们去花园坐着等会吧

樊振东那里空气好一点

樊振东没再坚持刚才的话题

医院的小花园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僻静处的长椅坐下，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十月的阳光温和地洒在两人身上，顾繁星眯起眼，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保持坐姿都需要用力。

樊振东靠着我休息会吧

樊振东轻声的说

顾繁星摇头，却在不经意间让身体稍微倾斜，左肩轻轻挨上了他的右臂。这个微小的接触似乎打开了什么闸门，她突然控制不住地开口

顾繁星如果...如果医生说不能再打球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脆弱，太不"顾繁星"了。但樊振东没有立刻用安慰搪塞她，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樊振东我不知道

樊振东还是一如既往地真诚地回答她的问题

樊振东但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找到新的战场。也许不是乒乓球桌的这一边，但一定是你热爱的地方

顾繁星鼻子一酸。樊振东总是这样，不给她虚假的希望，却给她最坚实的信任。三年前她决定专注女单而放弃混双时，他也是这样说的

樊振东我相信你的选择，就像相信你的反手一样

两人默默无言，坐着休息了一会，樊振东看了看表

樊振东时间差不多了

门诊部的走廊比检查区更加拥挤。顾繁星站在自助报告机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敢按下打印键。

樊振东替她点了确认。

机器嗡嗡作响，吐出一张纸。樊振东拿起来，眉头渐渐拧紧。顾繁星不用看报告也知道结果不妙——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樊振东尺侧腕伸肌肌腱部分撕裂，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

他念着医学术语，声音越来越低，

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