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抽马鞭,枣红骏马吃痛嘶鸣,箭一般冲出兖都城北门。守城士兵的呼喊声迅速被抛在身后,化作耳边呼啸风声中的一丝杂音。
<...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驾!"
我猛抽马鞭,枣红骏马吃痛嘶鸣,箭一般冲出兖都城北门。守城士兵的呼喊声迅速被抛在身后,化作耳边呼啸风声中的一丝杂音。
"城主大人要是知道长女又偷跑出去..."
"闭嘴吧你,那位大小姐什么时候听过劝?"
我嘴角扬起,想象着父亲发现我再次女扮男装溜出府邸时的表情。让他关我禁闭!让他说女子不该习武!我知黛偏要证明,兖都城主家的女儿不比任何男子差。
春风拂面,带着山野间特有的清新。我解开发带,任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什么女子仪态,什么闺秀风范,都见鬼去吧!腰间的"霜月"刀是我十五岁那年从西疆商人手中赢来的,这两年来日夜苦练,自觉已得刀法精髓。
"今日定要找个高手比试比试。"我拍拍爱刀,目光扫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归藏山。据说那里常有江湖人士切磋武艺,正是试刀的好去处。
山路蜿蜒,我放慢马速,欣赏着沿途景致。忽然,一阵清越的剑鸣声传入耳中,如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我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溪边一块平坦巨石上,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那剑法...我屏住呼吸。
白衣人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发出细微的嗡鸣。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他身上,剑刃反射出点点银光,恍若天神下凡。
我不知不觉间已驱马靠近,直到枣红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白衣人骤然收剑,转身望来。
那一刻,我仿佛被雷击中,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啊!剑眉斜飞入鬓,眼眸如寒星般清冷,鼻梁高挺,唇薄如刃。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发丝都似乎在发光。
"看够了吗?"他开口,声音比山涧清泉还要冷冽。
我这才回过神,脸颊发烫,却强装镇定:"谁、谁看你了!我是路过!"
他微微挑眉,不再理会我,转身继续练剑。
被如此无视,我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从小到大,谁敢这样对待兖都城主的长女?我翻身下马,故意重重踏步走到溪边,清了清嗓子:"喂!那个白衣服的!"
他恍若未闻。
"你惊走了我的马,连句道歉都没有!"我信口胡诌。
剑势未停,他的声音飘来:"你的马是自己跑的,与我何干。"
"反正你得赔我!"我蛮横地拔出霜月刀,"要么赔钱,要么...陪我过几招!"
这下他终于停下,转身正眼看我。那双眼睛...我心头一颤,竟是罕见的琥珀色,在阳光下如同融化的金子。
"无理取闹。"他淡淡地评价,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站住!"我纵身一跃,刀光直取他后背,"看招!"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我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手腕一麻,刀锋偏转,整个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带得转了个圈。等我回过神来,霜月刀已经插在数丈外的树干上,嗡嗡颤动。
而我,被他一只手反扣在胸前,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三脚猫功夫。"他在我耳边轻声道,呼吸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栗,"回家再练几年吧,小公子。"
"我是女子!"我恼羞成怒,挣脱他的桎梏,"而且我的刀法在兖都城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敌!"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一番,目光在我胸前停顿片刻,微微点头:"确实。"
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穿着男装却承认是女子,简直不打自招。
"你...你这是什么剑法?"我强作镇定,跑去拔回爱刀。
"无门无派,随手而为之。"他漫不经心地回答,转身走向放在岩石边的行囊。
我咬住下唇。从小到大,我何曾受过这种轻视?可方才那一招,确实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那种精妙的剑法,兖都城最好的剑师也使不出来。
"我叫知黛,兖都城主之女!"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脚步未停,只有两个字随风飘来:"棠华。"
棠华...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我牵回马匹,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