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第23章：红龙与双剑

王城上空的云层是被烧穿的。

没有预兆，没有渐变，蔚蓝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飘落着灰烬般的云絮。从那个洞里首先垂下的是十二条岩浆构成的锁链，每根都有教堂立柱那么粗，链条相互碰撞的声音如同丧钟轰鸣。

然后伊格尼克斯探出了头颅。

火元素领主的红龙形态颠覆了所有生物学认知。它的角不是角质物，而是某种不断生长又不断熔化的黑曜石结晶；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白炽火焰；当它展开翅膀时，每片翼膜都映出不同地狱的景象——有的在焚烧婴儿，有的在熔炼金币，有的是无数张在火焰中尖叫的相同人脸。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啊...宿敌之子们。

红龙的声音像是火山口的气爆，每个音节都震落城墙上的砖石。它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不是实体的，而是不断坍缩又重建的等离子体。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一个带着吞噬者的臭味，一个沾满审判官的伪光。

阿贝尔的魔剑"影噬"突然自行出鞘三寸，剑柄处睁开一只琥珀色的竖瞳。王子现在的状态糟糕至极——他右半身已经完全晶化，左脸爬满熔岩脉络，但依然挺直脊背。

阿贝尔.莱茵哈特王子闭嘴，元素渣滓。

席德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光辉圣剑在他手中嗡嗡震颤，剑身上的古老符文正逐个亮起。团长原本淡金色的眼睛现在完全变成了加百列昂的神瞳，但瞳孔深处还保留着一丝人类的光彩。

伊格尼克斯俯冲而下，在离地百米处悬停。它呼出的热气让方圆一里的树木自燃，却奇特地绕开了两位剑士所在的位置，形成个诡异的宁静圈。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多讽刺呀？

红龙的火焰舌头舔过鼻梁。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影渊的容器与光辉的容器，本该互相厮杀的你们，现在却并肩站在我的火焰里。

它突然用翼尖指向阿贝尔。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特别是你，小王子...还能撑多久？三天？两小时？

魔剑突然完全出鞘。阿贝尔的攻击快得超出人类极限，黑雾构成的剑气在空中留下真空轨迹。但伊格尼克斯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道足以斩断城墙的剑气就消散在高温中。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愤怒让你体内的结晶加速了。

红龙愉悦地看着阿贝尔咳嗽着吐出一口晶化血液。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知道为什么黑曜武器会选择莱茵哈特血脉吗？因为你们的祖先就是厄瑞波斯的第一代容器啊。

席德的圣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不是针对伊格尼克斯，而是指向阿贝尔的后心——某种本能让他意识到，此刻的王子比元素领主更危险。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终于察觉了？

伊格尼克斯笑得全身鳞片哗啦作响。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看看你们手里的玩具，席德·帕英。圣剑在渴望王子的血，魔剑在垂涎你的灵魂...你们从出生就被神明标记了。

红龙突然压低身形，三只爪子同时落地。这个动作让王城最外围的城墙直接汽化，但更恐怖的是它接下来展示的景象——火焰构成的画面中，清晰呈现出席德婴儿时被放在圣坛上接受祝福的场景，而主持仪式的老主教手里拿着与圣剑同源的匕首；另一幅画面里，年幼的阿贝尔正在睡梦中被注入黑曜液体，床边站着个与庞贝国王八分相似的黑影。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人类总以为自己在使用神器。

伊格尼克斯的语调突然变得危险。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却不知道是神器在豢养人类。

阿贝尔突然单膝跪地。他的晶化症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魔剑却反常地安静下来，像是捕食者发现了更好的猎物——席德圣剑上的金光正在被某种黑影侵蚀。

火元素领主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选择吧，容器们。归顺元素重获自由，或者...

它的喉咙深处亮起苍白的光芒。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和这座虚伪的城市一起灰飞烟灭。

就在席德准备挥剑的瞬间，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出现了。星辰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之间，小女孩左手按在阿贝尔的晶化手臂上，右手抓着席德的圣剑刃。她胳膊上的五角星胎记发出与两大神器完全不同的银蓝色光芒。

星辰坏龙龙。

星辰仰头对伊格尼克斯说。

星辰你吓到大地叔叔了。

红龙第一次表现出震惊。它后退半步，脊椎上的白焰突然变成不安的蓝色。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星晨咏者？不可能...那个家族应该被...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云层遮蔽，而是某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战场。伊格尼克斯猛地抬头，发出既像愤怒又像恐惧的咆哮，毫不犹豫地振翅飞向那个空洞。在它身后，火焰构成的最后一句警告悬浮在空中：

万能跑龙套（伊格尼克斯）：【当灰色领主苏醒时，容器们，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

席德抱起昏迷的星辰，发现阿贝尔正用仅存的人类左眼盯着自己。王子晶化的右手依然紧握魔剑，但剑尖却指着地面——这个微妙的姿态，在骑士礼仪中被称为"暂缓决斗"。

阿贝尔.莱茵哈特王子看来...

阿贝尔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玻璃互相摩擦。

阿贝尔.莱茵哈特王子我们有些共同话题了，团长大人。

远处，王宫最高的尖塔上，庞贝国王的金色瞳孔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把玩着一颗土褐色的水晶球，球体内部有个五角星阴影在缓缓旋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