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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素未谋面,心动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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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姜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两只超大功率的蜜蜂在围绕着她飞舞。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加起来身高超过三米五、年龄加起来将近半百、却在为“谁睡沙发”这种问题吵得面红耳赤的“电竞巨星”,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面对不可理喻熊孩子般的巨大头疼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抽痛的额角,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她决定放弃正常的沟通渠道,尝试用一种“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的方式来解决这场闹剧。
梨花.许姜梨停。
她的声音不算大,甚至比他们争吵的音量低得多,但那股清冷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却奇迹般地让正在激烈“交锋”、互相瞪视仿佛要用眼神杀死对方的两人同时顿住了。
徐必成和许鑫蓁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同时扭过头,看向她。
许姜梨的目光平静地在两人脸上扫过,从许鑫蓁那副“我是哥哥我最大”的嚣张,到徐必成那“我不管我就要留下”的倔强。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近乎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看戏般的凉薄语气,缓缓开口。
梨花.许姜梨我看你们俩感情这么好,这么‘难舍难分’,为了留在同一个屋檐下都能吵成这样……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两人眼中同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徐必成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许鑫蓁则微微蹙起了眉。
她这才慢悠悠地、吐字清晰地继续说道。
梨花.许姜梨要不然……这样吧。
梨花.许姜梨我的卧室,我的床,让给你们俩睡?
一诺.徐必成???
九尾.许鑫蓁???
许姜梨仿佛没看到他们瞬间石化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慷慨”和“成全”。
梨花.许姜梨我睡沙发。
梨花.许姜梨反正我看你们俩这‘尾尾诺诺’,相处得这么‘融洽’,这么‘有爱’,粉丝不都说你们是真的吗?整天黏黏糊糊的。
她学着粉丝的语气,还配合地眨了眨眼。
梨花.许姜梨我这个当妹妹,当女朋友的,今天就做一回好人,成全一下你们这对‘真爱’,也不是不行。
梨花.许姜梨省得你们为了谁留下争来争去,多伤感情啊。
她话音刚落——
一诺.徐必成不要!!!!!!
九尾.许鑫蓁不要!!!!!!
两声惊恐万状、斩钉截铁、音量突破了之前所有争吵分贝的拒绝,如同平地惊雷,异口同声地炸响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之大,震得茶几上的水杯仿佛都晃了一下,连在猫爬架最高处揣着手假寐的十五都被惊得猛地抬起脑袋,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耳朵警觉地转动着。
徐必成和许鑫蓁在喊出“不要”的瞬间,下意识地转头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货真价实的惊恐、抗拒,以及一种“开什么国际玩笑”的荒谬感。
那眼神交流短暂却深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绝对不行!
随即,两人又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无比嫌弃地、同步地迅速扭开头,仿佛多对视一秒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一诺.徐必成谁要跟他睡一张床?!
一诺.徐必成想都别想!
徐必成率先喊道,脸上写满了“宁死不从”。
九尾.许鑫蓁就是!
九尾.许鑫蓁恶心死了!徐必成你离我远点!
许鑫蓁也立刻附和,还夸张地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仿佛徐必成身上有什么病菌。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默契得令人无语,也滑稽得让许姜梨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她看着他们这如出一辙的激烈反应,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我也没办法了”的姿态。
梨花.许姜梨这也不行,那也不要。
梨花.许姜梨一个要讲先来后到,一个要讲血缘亲情。
梨花.许姜梨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后落回自己身上,语气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梨花.许姜梨总不能……让我这个主人,去睡地板吧?嗯?
徐必成和许鑫蓁同时沉默了。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不合时宜的罐头笑声在回荡。
两人互相瞪着,用眼神进行着新一轮无声的“厮杀”和较量,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在碰撞。
徐必成眼神倔强:我不管,我就要留下!
许鑫蓁眼神挑衅:我是她哥,该走的是你!
最终,许姜梨耐心耗尽。
她疲惫地、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再跟这两个“小学鸡”纠缠下去,自己迟早要提前衰老。
梨花.许姜梨行了,都闭嘴。
她下了最终判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度。
梨花.许姜梨别再吵了,听着头疼。
两人同时看向她。
许姜梨先指向许鑫蓁,语气不容置疑。
梨花.许姜梨许鑫蓁,你,睡沙发。
梨花.许姜梨被子枕头我那里有备用的,自己等会儿去拿。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瞬间眼睛亮起、以为迎来转机的徐必成,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
梨花.许姜梨徐必成,你……
她顿了顿,在徐必成期待的目光中,清晰地说道。
梨花.许姜梨打地铺。
梨花.许姜梨就打在我卧室门口那片空地上。
梨花.许姜梨我房间里还有一套以前买多了没用的榻榻米垫子和薄被,凑合能用。
她看着徐必成瞬间垮下去、但又不敢反驳、只能扁着嘴委屈巴巴看着她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梨花.许姜梨不许有意见。
梨花.许姜梨这是目前最‘公平’且能执行的办法了。
徐必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许姜梨那双虽然平静却明显写着“再吵就滚出去”的眼睛,他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吧,打地铺就打地铺,总比被赶回俱乐部强!
至少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离阿梨……呃,隔着一道门和几米距离,但也算近!
许鑫蓁对这个安排挑了挑眉,虽然没得到床,但至少把徐必成那小子“贬”去打了地铺,心理上稍微平衡了一点。
而且睡沙发,某种程度上还能“监视”客厅动向?
哼,勉强接受。
九尾.许鑫蓁行吧行吧,听你的,你是房主你最大。
许鑫蓁率先“大度”地表示妥协,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九尾.许鑫蓁赶紧的,把这些破烂事定下来,我们出去祭五脏庙。
九尾.许鑫蓁我饿了,飞机上那点东西跟喂猫似的。
他嫌弃地撇嘴。
徐必成也连忙站起来,虽然对于打地铺有点小怨念,但想到能留下来,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眼巴巴地看向许姜梨,语气重新变得殷勤。
一诺.徐必成阿梨你饿了吧?
一诺.徐必成你想吃什么?
梨花.许姜梨出去再说吧。
许姜梨站了起来,感觉看着他们俩吵完一架,比逛一天街还累。
梨花.许姜梨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我耳朵清净一会儿。
一场由“谁有资格留宿”引发的、幼稚度爆表的“小学生辩论赛”,终于以许姜梨的“强权”判决和“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三人终于准备动身,出门去寻找能抚慰早已开始抗议的肠胃的食物。
而猫爬架上的十五,早在第一声“不要”的巨响时就跳了下来,此刻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自己的食盆边,低头嗅了嗅下午新添的猫粮,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享用它的晚餐。
它一边吃,一边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湛蓝的眼睛瞥一眼正在玄关换鞋、气氛依然有点微妙的三个人类,尾巴尖轻轻摆动,仿佛在无声地评价:喵。人类,真是种为了睡觉地方就能吵翻天、麻烦又幼稚的生物。还是猫生简单,有饭吃,有觉睡,有高处可以蹲。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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