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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来就值得被爱,这点你无需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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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许姜梨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
她走到放着护肤品化妆品的桌子边坐下,看着镜中素净的脸。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要跟长辈出去,是跟徐必成的父母第一次出去玩,而且还是在母亲节的这种日子。
她先是快速涂抹护肤品,再打开化妆包。
没有选择昨天那种精致到每一根睫毛的妆容,而是拿起了更清透的底妆。
粉底液只薄薄上了一层,重点遮了遮眼下淡淡的疲倦。
眉毛顺着原本的眉形轻轻扫过,眼影选了最贴近肤色的哑光米色,只在内眼角和卧蚕处点了些细闪。
睫毛夹翘,刷上纤长型的睫毛膏,没有贴假睫毛。
最后涂了一层温柔的豆沙色唇釉,提气色又不张扬。
一张干净自然的“伪素颜”脸,在镜中逐渐清晰。
看起来精神很好,又不会过于隆重,恰到好处的亲切感。
化妆完毕,她起身走向打开的行李箱。
手指划过叠放整齐的衣物,最后取出了那套在脑子里搭配好的衣服。
奶白色的短款褶皱上衣,方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泡泡袖带着几分复古的少女感。
袖口和领口点缀着细致的木耳边,为简约的款式增添了甜美的细节。
衣服的褶皱肌理让面料有了生动的层次,短款的版型利落地收在腰线之上,显高又精神。
下身是浅灰绿色的高腰阔腿牛仔裤。
做旧的水洗色调自带一股慵懒的复古氛围。
高腰设计完美提升了腰线,而宽松的大阔腿裤型不仅巧妙地修饰了腿型,更营造出一种随性自在的松弛感。
裤长是精心计算过的,拖地的效果正好与她准备好的鞋子相配。
她换上衣服,在全身镜前看了看。
比例很好,颜色也舒服。
走到梳妆台前,她选了一条极简的圆形吊坠项链戴上,银色的小圆片贴着锁骨。
又拿起一个同色系的米白色迷你斜挎包,链条调整到合适的长度,斜挎在身前。
最后,穿上那双米白色的厚底鞋,稳稳地撑起了阔腿裤的气场。
站在镜子前最后审视自己:奶白、浅灰绿、米白,全身色调统一而柔和,甜美的元素被阔腿裤的潇洒中和,整个人看起来得体、舒适,又带着属于她自己的清新气质。
甜而不腻。
她轻轻舒了口气,结果下一秒门就被敲响了。
门被敲响的瞬间,手机也恰好震动。
许姜梨扫了一眼屏幕,果然是徐必成的消息:
徐必成:阿梨,开门!我到门口啦!
她走过去拧开门把手。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门外,徐必成一手提着一个印着“永和豆浆”字样的纸袋,一手正抬起来似乎想再敲一下,看见门开,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阿梨!早……
他招呼的话才说了一半,目光落在完全出现在门后的许姜梨身上,声音顿住了,眼睛像瞬间被点亮的星星,倏地一亮。
那光芒从眼底漾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欢喜,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明亮了几分。
他的视线从她精心描画过却自然得如同天生的眉眼,滑过她白皙的脸颊,落在她今天这身格外清新温柔的装扮上——奶白色的褶皱上衣衬得她肤色愈发莹润,浅灰绿色的阔腿裤又添了几分随性洒脱。
真好看。
他想,他家阿梨人长得好看,真是穿什么都特别好看!
然而,站在门内的许姜梨,在看清楚门外人的全貌后,嘴角那点因他到来而扬起的弧度却微妙地僵住了。
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眯了眯眼,上上下下、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遍,眼神从最初的怔愣,逐渐变成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无语的复杂情绪,感觉眼前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徐必成身上穿的,确实是她之前逛街时,觉得适合他,顺手买下来的那套衣服。
奶白色的宽松POLO衫,版型休闲,领口处做了巧妙的深灰格纹拼接撞色,细节感十足。
下摆设计成了两层,内层白色的短边恰到好处地露出来,增加了层次又不显繁琐。面料是那种看起来很柔软、有垂感的材质,夏天穿着肯定透气舒服。
下身搭配的黑色垂感阔腿裤更是选得好,裤型宽松飘逸,走起路来应该带风,自带一种不费力的慵懒时髦氛围。
那面料,看着像是顺滑的醋酸或者缎面类,在走廊不算顶亮的灯光下,都泛着一种低调却高级的光泽。
衣服本身是绝对没问题的,甚至可以说非常衬他,穿在他身上,那股子清爽的少年气里混入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时尚感,比平时只穿队服或简单T恤的模样更亮眼。
但是!
他头顶上那是什么?
那个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小型爆炸——俗称被“屁”崩过一样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那头本就没有定期修剪、显得有些过长的头发,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叛逆、充满了自由意志的姿态,向各个方向肆意伸展着。
后脑勺偏左的位置,顽强地翘起一撮,弧度倔强,一看就是晚上睡觉压出来的战绩;额前和鬓角的发丝则更显凌乱,几缕不听话地飞扬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番风的洗礼。
整体效果……堪称狂野不羁,充满了难以预测的抽象艺术感。
再配上他此刻因为看到自己而咧开的、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的傻笑,以及他献宝似的递过来的早餐袋子,还有那句显然是从长辈那里学来的、带着点生硬照搬痕迹的“体贴宣言”。

给!妈妈说,跟女生出门一定要体贴,所以我买了豆浆和茶叶蛋!

还热乎着呢!
许姜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下立刻伸出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进卫生间,按在洗手台前重新收拾一遍的冲动。
……先进来。

她侧过身,让开门内的空间,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尾音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紧绷。
徐必成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危机”,依旧美滋滋的,拎着散发着食物香气的袋子,脚步轻快地踏进房间,还十分顺手地反身带上了门,动作熟练得仿佛回自己屋。
许姜梨关好门,转过身,双手交叠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再次将徐必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最终,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定格在他那颗仿佛顶了个鸟窝的脑袋上。
她挑了挑眉,终于没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让徐必成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凉的调子。
徐必成同学,请问你出门之前……有照过镜子吗?


啊?
徐必成正准备把早餐放到小茶几上,闻言动作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她。
触及她那双似笑非笑、明显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眼睛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手指触碰到那些东倒西歪、绝不驯服的发丝,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茫然变成了窘迫,一层薄红迅速从耳根蔓延开。
他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还带着点被冤枉般的委屈。

我……我照了啊。

我还专门洗了头呢……
他似乎越想越觉得委屈,语速加快了些,试图解释清楚。

我想着,今天是我们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一起出去……玩。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约会”这个词有点太直白,换了个说法,但眼睛里的光亮却藏不住。

我总得……打扮得好看一点,精神一点吧?

不能给你丢人啊。
他懊恼地又用力抓了抓后脑勺那撮最顽固的“反叛分子”,试图将它按下去,但一松手,它又顽强地弹了起来。

结果这破头发它根本不听指挥!

睡了一觉就变成这样了,我早上起来用清水弄湿、用手压了好久都没用。

刚才骑单车过来,路上风那么大,前面的也吹得乱七八糟……

我、我弄了半天,越弄越糟。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不配合的发丝的控诉,以及对自己手艺的深深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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