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立场与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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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教室

"绝妙的变色反应！"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润的脸颊因兴奋泛红，他举起斯内普的坩埚向全班展示，"生死水通常呈现银白色，但西弗勒斯的改良版出现了教科书上从未记载的蓝光——这足以写进《高级魔药制作》修订版！"

教室后排传来响亮的咂舌声。詹姆斯·波特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当然啦，现在人家可是有'特殊辅导'。"

斯内普的手指在袍袖下收紧，但没等他反击，一个七年级斯莱特林女生已经冷笑出声："嫉妒的味道真难闻，是不是，波特？建议你往自己坩埚里撒把盐——反正你那锅东西唯一的作用就是腌巨怪脑仁。"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哄笑。斯内普诧异地抬头，发现往日对他爱答不理的同学们此刻都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们的视线聚焦在他袖口的衔尾蛇暗纹上，那是今早纳吉尼坚持要他戴的绿宝石袖扣配套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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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后，莉莉在门廊处拦住斯内普。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预言家日报》，头版正是里德尔在魔法部新年晚宴上演讲的照片。

"你知道他在推动《麻瓜出身登记法》吗？"莉莉的声音发抖，报纸上"预防魔法血脉稀释"的标题被她捏得皱皱巴巴，"这跟中世纪猎巫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瞥见拐角处劫道者们窥探的身影，故意提高音量："麻瓜出身的巫师事故率是纯血统的三倍，统计数据不会说谎。"

莉莉的脸色瞬间惨白："你居然真的相信这种——"

"醒醒吧，莉莉！"斯内普打断她，袖口的绿宝石在走廊火炬下闪着冷光，"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觉得麻瓜那些漏电的烤箱和呛人的汽车尾气很可爱。"

红发少女踉跄后退，仿佛被毒牙刺中。詹姆立刻冲过来扶住她，朝斯内普咆哮："你这个忘恩负义的——"

"怎么？"一个高大的斯莱特林七年级生突然挡在斯内普面前，"想打架？我们很乐意奉陪。"

五六个斯莱特林学生自发形成人墙，魔杖齐刷刷指向劫道者。小天狼星站在最后面，灰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领口若隐若现的普林斯家徽，表情古怪得像被人灌了一瓶狐媚子蛋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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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黑湖泛着铁灰色的波纹，斯内普坐在惯常的礁石上，机械地翻着里德尔的魔药笔记。突然，靴子碾碎枯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以这就是你想要的？"小天狼星的声音比湖水还冷，"当纯血佬的宠物？"

斯内普头也不抬："布莱克少爷是来替波特传话的？"

"我是来告诉你——"小天狼星突然卡壳，视线落在斯内普因俯身而露出的后颈上。那里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某种陌生的冲动让他喉结滚动，"...那位可不是什么好人。"

"像你这样的'好人'，"斯内普冷笑，"烧了我的袍子，往我的魔药里掺狐猸子毛，在全校面前把我倒挂起来——真是道德楷模。"

小天狼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那不一样！"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斯内普的腕骨纤细得惊人，小天狼星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道凸起的骨节。

"放开。"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毒。

小天狼星却鬼使神差地收紧手指："如果我说不呢？"

湖面突然炸开一道水花，纳吉尼巨大的头颅破水而出，毒牙距离小天狼星的咽喉只有三英寸。

"看来你的监护人来了。"小天狼星松开手，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但灰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小心点，斯内普...有些笼子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跟着纳吉尼离开，墨绿长袍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看见小天狼星站在原地，无意识地揉搓着刚才触碰过他的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灼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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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单人寝室后，斯内普发现日记本摊开在书桌上，最新一页的墨迹还未干透：

"他碰你了。"

"那个肮脏的布莱克。"

"要我帮你杀了他吗？"

字迹越来越狂乱，最后一句几乎划破纸页。斯内普猛地合上本子，却听见纳吉尼在床尾发出警告的嘶声。

衣柜镜中，一个酷似里德尔的影子正对他微笑——但镜中人的眼睛是血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