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鸣人赤足踩在重建中的训练场沙地上。新运来的木桩还带着原木的清香,他却盯着地面那道被尾兽玉轰出的焦痕出神。指腹抚过掌心的螺旋丸印记,昨夜暴走时撕裂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吊车尾,发什么呆?”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将两柄新制的苦无抛进沙堆,金属撞击声惊醒了趴在木桩上的蛤蟆吉。鸣人转身时,正撞见佐助检查手里剑的侧影——少年脖颈处缠着绷带,那是替他挡下尾兽爪时留下的伤。
“你的伤...”鸣人刚开口,就被小樱的吼声打断。医疗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粉发少女提着药箱冲出来:“说多少次了要按时换药!”她拽住佐助的手腕,却在解开绷带时突然顿住——原本狰狞的伤口边缘,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
纲手拄着拐杖走近,瞳孔微缩:“这是九尾的自愈能力?”她的蛞蝓顺着佐助的伤口爬动,黏液与金色查克拉交融的瞬间,众人听见细微的嗡鸣。鸣人僵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地颤抖——昨夜失控时,他分明记得佐助挡在身前的身影被黑暗吞噬。
“别一副欠揍的表情,”佐助抽回手,漫不经心地系紧绷带,“只是不想让你拖后腿。”但他转身时,耳尖却红得滴血。小樱噗嗤笑出声,突然扯住鸣人的衣袖:“既然九尾愿意帮忙,不如试试加速重建?”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工地。鸣人站在废墟中央,金色查克拉如旋风般裹住断裂的梁柱。九尾的意识在他脑海中低吟,不再是咆哮,而是某种类似哼唱的震动。“小心右侧!”水门的声音穿透查克拉风暴,飞雷神术式精准落在即将倾倒的塔楼上。
当第一栋新校舍的屋檐架起时,伊鲁卡抱着教材从临时板房走出。他望着阳光下忙碌的少年,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水雾——那个总在教室后排捣蛋的孩子,此刻正用尾兽之力托起整片木梁。“鸣人,”他举起手里的三色丸子,“休息十分钟?”
暮色降临时,第七班瘫在新铺的榻榻米上。小樱拆开从纲手那里顺来的清酒,佐助默默削着木剑,鸣人则把脸埋进散发着草药香的被褥里。“喂,”他闷声说,“那天我说的那些话...”
“闭嘴。”佐助的木剑精准敲在他脑袋上,“再提就把你丢去喂蛞蝓。”但少年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握紧了刻着“第七班”字样的木牌——那是用废墟里拾回的木料做的。
月光爬上窗棂时,鸣人独自走向火影岩。九尾的查克拉在他周身凝成萤火,照亮岩壁上尚未修复的裂痕。指尖触到父亲雕像的衣角,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在学我夜巡?”水门的斗篷裹着夜风,怀里抱着两个热腾腾的红豆沙。他在鸣人身边坐下,将甜点递过去时,袖口露出尚未愈合的灼伤。鸣人盯着那伤口,喉咙发紧:“爸爸,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当年封印九尾时,我连你未来的模样都不敢想。”水门望着木叶璀璨的灯火,“现在却能和你一起吃宵夜,这不是比什么忍术都珍贵?”他的拇指蹭去鸣人嘴角的豆沙,这个动作与记忆里母亲的温柔如出一辙。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爆笑声。鹿丸的影子术缠住偷吃年糕的丁次,井野举着相机追在后面,佐井的速写本上已经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笑脸。鸣人望着那片喧闹,突然想起九尾暴走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原来那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日常,早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最坚固的封印。
“预言之子的使命,不是终结战争。”水门的声音混着风声,“而是让人们记得,即便在最黑暗的夜里,也有值得守护的灯火。”
鸣人握紧手中的红豆沙,温热的甜意漫上心头。远处,小樱的尖叫混着佐助的咒骂传来,新种的樱花树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他知道,那些曾以为会将自己吞噬的黑暗,终会化作滋养羁绊的土壤。
当第一颗星子点亮夜空,鸣人跳上火影岩的顶端。金色查克拉在他脚下凝成九尾虚影,尾尖卷起的气流掀动木叶的新旗。这一次,他不再惧怕体内的力量——因为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是能让所有伤痕都成为照亮他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