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寻药

慕小蝶从九曲黄河阵出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这可急坏了杨戬，日夜守在慕小蝶床旁照料，但也不见起色，伤势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小蝶，你可不能有事啊……”杨戬攥紧床上人冰冷的掌心，眼眶通红，面容憔悴。

端药来此的武吉他们相顾无言，挠了挠头，手轻轻搭在杨戬肩上。

“杨将军节哀顺变……”

武吉话语未落，招弟历声打断：“我说武吉，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小蝶姑娘还没死呢！你再胡言乱语，我告诉我相公让他收拾你！”

“好好好……”武吉拍嘴，“算我说错话，我闭嘴还不行嘛……”

哮天犬依在门边，不去看此刻屋内的情况。

这几天几夜，所有的一切哮天犬看着心里，见杨戬如此担心小蝶姑娘，他心头是说不出的苦楚酸涩，每夜，杨戬都守在榻旁，握着昏迷之人的手讲一些他们之间的往事，哮天从未参与的那段修行时光。

夜风凄凉刺骨。

哮天犬每夜都站在门外，听着，看着，这时的杨戬总是陌生又熟悉，恍惚让他想起，当年天外天，洞外洞，闻仲将他破腹取出天眼命不久矣时，杨戬也是这样抱着他，回忆他们在草屋里的点点滴滴。

可现在，杨戬身边的人换做了慕小蝶，曾经的事仿佛一堆杂卷被弃之脑后，一切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而每夜哮天能做的事，就是在杨戬沉沉睡去时为他批上一件长衫。

想着想着，姜子牙忽然来到他面前。

哮天犬恍惚抬首，眸中映显丞相温柔的笑言，耳旁响起和煦询问：“怎么杵在外面？还不进去？”

这是，屋内的马招弟注意到姜子牙唤道：“相公，你总算来了，快来看看小蝶姑娘吧！这几日杨将军茶不思饭不想的，可叫人心疼了。”

武吉急忙附和：“是呀师父，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杨将军寸步不离的守着小蝶姑娘，人都瘦了一大圈。”

姜子牙最后看了门外的哮天一眼，快步进入屋内：“杨戬，小蝶姑娘怎样了？”

杨戬泪眼婆娑：“自九曲黄河阵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她手上的毒素已经蔓延到脸颊了。”

姜子牙叹息：“三霄已死，这九曲黄河阵的火毒也无从查起，但你也别心急，我在无字天书上寻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众人望向姜子牙。

“九曲黄河阵乃是通天教主传授给三霄的得意阵法，威力巨大，小蝶姑娘身中了火毒，这威力可比火烈果强上千倍，要想制成解药需得去无忧谷中，寻谷中寒冰，山中仙草，制成汤药方可解救。”姜子牙叹息，“只是……”

杨戬情绪激动：“只是什么？”

姜子牙继续道：“只是这无忧谷，地势险峻，山中住了三位截教高人，听我师傅说他们法力高强，行为孤僻，不喜与外人来往，也不许闲杂人等进入，况且进入谷中，便法力全失，找到谷中寒冰，崖上仙草谈何容易？”

杨戬握紧慕小蝶的手，恋恋不舍，目光在做着最后道别，当他再次回顾目光时，哮天犬却早就来到姜子牙身边。

“让我去吧。”

哮天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整个屋内的人侧目。

“不可以！”杨戬当即拒绝，“太危险，你不许去，小蝶是我的妻子，这件事必须由我亲力亲为。”

哮天犬的胸口如同被刀剐了一般难受，到嘴边变为利刃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姜子牙望着二人叹息：“此行凶险，本该由我亲自出面才是，但自三霄死后加重了通天师叔的误解，我也不得不去解释清楚，实在脱不了身。”

哪吒此时拍着胸口：“这还不简单，师叔，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寒冰和仙草带来！”

雷震子点头看向杨戬：“师叔我陪哪吒一起去，杨大哥你放心吧！”

姜子牙却摇头：“截教对于我们阐教的误解颇多，你们去恐怕会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屋内的气氛再度冷了下来，这屋里的人都是阐教，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哮天犬慢悠悠来到杨戬身旁，半蹲下身子手搭在杨戬手腕处，眼眸中情绪交织：“主人，这事我去再合适不过，你身上有伤就好好在府里陪着主母，若是你这一意孤行去了，不慎有个三长两短，就算祖母醒过来你让她怎么承受得了？”

“哮天犬……”

哮天攥进他的掌心，安慰：“放心主人，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把寒冰和仙药带回来。”

你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