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东西怎么乱长

叶沉敛和慕言躲在巨石后面，听着外面巨蟒疯狂撞击树木的声音。慕言的手还在发抖，声音都带着颤：“师兄，现在怎么办？”

“等它消停会儿。”叶沉敛探头往外瞄了一眼，那条巨蟒正在撕咬慕言扔掉的桃木剑，尾巴甩得尘土飞扬。

慕言突然拽了拽叶沉敛的袖子：“师兄你看！”

顺着慕言指的方向，叶沉敛发现不远处的岩壁上竟然也长着几株启智兰，蓝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玩意儿怎么到处乱长……”叶沉敛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他压低声音解释：“启智兰会吸收毒雾生长，所以哪里毒雾最浓就往哪长。这山谷里毒雾流动不定，它们就到处扎根。”

慕言恍然大悟：“所以才会长在树上和岩壁上？”

“聪明。"叶沉敛点点头，“走，趁它还在发疯，我们赶紧去采岩壁上那些。”

两人猫着腰往岩壁移动。叶沉敛刚要伸手去摘，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巨蟒发现了他们，正朝这边冲来！

叶沉敛拽着慕言就往毒雾外头跑，慕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师兄你闻见没？这雾里有股烂果子味儿。”慕言边跑边用袖子捂住鼻子，袖口还沾着刚才摔进泥坑时蹭的泥巴，“比厨房馊了三天的泔水还难闻。”

叶沉敛没搭话，眼睛盯着手里发暗的桃枝。这破玩意儿自从进了毒雾深处就跟被抽了灵气似的，光忽明忽暗的，害得他们绕了三圈才找到第一株启智兰，还是长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花瓣干瘪。

“蹲下！”叶沉敛突然把慕言按进草丛。巨蟒的信子擦着他俩头顶扫过去，带起的腥风刮得人脸生疼。

慕言缩成一团，鼻尖贴着地面，突然小声嘀咕：“师兄，这蛇要是把咱吃了，宗门会给发丧葬补贴不？”

“发个屁。”叶沉敛瞪他一眼，顺手摘了片宽大的叶子盖在两人头上，“顶多在任务簿上记一笔‘死因：蠢死’。”

灌木丛外，巨蟒的鳞片擦过岩石，发出砂纸打磨般的声响。慕言突然指着叶沉敛腰间的药瓶：“师兄，你说咱把许文余给的引蛇粉撒它嘴里，能把它齁死不？”

“你咋不让它先吞了你？”叶沉敛没好气地扒拉他的手，突然看见前方岩石缝里闪过蓝紫色的光。他揉揉眼睛，没错，三株启智兰正从石缝里探出头。

两人像做贼似的慢慢蹭过去。慕言刚要伸手，脚下的碎石突然“哗啦”一声塌了。叶沉敛眼疾手快拽住他后领，差点把自己也带倒进石缝：“你属耗子的？踩哪儿哪儿塌！”

“疼疼疼！”慕言揉着被拽红的后颈，蹲在地上扒拉石头，“师兄你看，这根须比我去年在药庐偷的千年人参还粗！”他举着刚拔出来的启智兰。

毒雾渐渐浓起来，五步外的树影都成了模糊的灰影子。叶沉敛掏出怀里的瓷瓶，倒出两颗时陌纪给的驱毒丹。

米粒大小的药丸，在掌心里滚来滚去，跟闹着玩似的。慕言盯着药丸咽口水：“师兄，这玩意儿真能防毒？看着还没糖葫芦好看。”

“爱吃不吃。”叶沉敛塞了一颗进嘴里，苦味从舌尖散，差点没吐出来。慕言见状赶紧把自己那颗扔进嘴里，皱着眉直咧嘴：“比药庐的黄连汤还苦，时长老是不是往里面掺了锅底灰？”

两人在毒雾里转了不知多久，桃枝突然亮得跟灯笼似的。叶沉敛抬头，只见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上挂满了启智兰，蓝紫色的花串往下垂着，在雾里晃啊晃的。

叶沉敛撸起袖子“慕言你在下面盯着，我上去摘。要是看见蛇，就使劲摇树。”

“那要是看见你掉下来呢？”慕言仰头望着树冠，脖子都酸了。

“掉下来算我倒霉。”叶沉敛抓住树皮往上爬，粗糙的纹路扎得掌心生疼。爬到一半，枯枝突然“咔嚓”断裂。慕言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小声念叨：“师兄你小心点，摔下来我可拖不动你。”

好不容易摘了五株，叶沉敛刚要往下爬，就听见慕言在下面喊：“师兄！蛇！蛇来了！”他低头一看，巨蟒正吐着信子朝这边爬，鳞片在枯叶上压出“沙沙”的响声。

“把桃枝扔过去！”叶沉敛把摘到的启智兰往怀里一塞，解下腰间的引蛇粉袋子就往下扔。袋子砸在巨蟒面前，药粉扬起来，呛得它直甩头。慕言趁机捡起一根枯枝，使劲敲打树干：“傻蛇！来追我啊！”

巨蟒果然被引开了。叶沉敛赶紧往下爬，落地时崴了脚，疼得直吸气。慕言跑过来扶他，身上全是树枝叶：“师兄你没事吧？刚才那蛇差点咬到我屁股！”

叶沉敛靠着树坐下，数了数怀里的启智兰，还差两株。慕言突然指着远处的岩壁：“师兄你看！那儿有两朵！”

只见陡峭的岩壁上，两株启智兰从石缝里钻出来，花瓣泛白，奄奄一息的。叶沉敛看着近乎垂直的岩壁，叹了口气：“慕言，你蹲下来。”

“干啥？”慕言不明所以地蹲下。

“踩你肩膀上去。”叶沉敛拍拍他的肩膀，“别废话，快点。”

慕言苦着脸蹲下：“师兄你轻点。”

叶沉敛踩着他的肩膀站起来，他伸手去够启智兰，指尖刚碰到花瓣，岩壁突然松动，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师兄你小心！石头砸到我脑袋了！”

“就你那脑袋，石头砸了也算白砸。”叶沉敛终于摘下那两株，落地时差点摔在慕言身上。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敲锣的声音，那是任务堂收工的信号。

“快走！”叶沉敛拽着慕言就跑，怀里的启智兰颠得东倒西歪。毒雾不知何时淡了，前方已经能看见其他弟子的身影。

许文余站在队伍边缘，看见他们过来，故意提高声音：“哟，叶师兄这是从哪儿捡的破烂？你这启智兰是营养不良吗？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药庐弟子跟着哄笑。慕言涨红了脸，刚要反驳，叶沉敛按住他的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灵植：花瓣确实有点蔫，根须上还沾着泥，但好歹凑够了十株。

他想起原著里写的“启智兰生毒雾，根扎乱石岩，越是遭罪处，花开越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