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西山,一支军备精良的战斗部队在一处山谷中行进,这支部队人数不多,可士兵披甲率极高,同时八成的兵种是骑兵."我记得再往前一公里便是维式堡的统治范围了,咱们可以到那儿去歇脚,我听说维戎的领主与您是旧识,正好你们叔叙旧."一名侍从模样的男子对着手握亏旗的骑士说,"大,人的方旗似乎都是那名领主所授来着.要我说,大人就不该给贝里斯爵做事,您与维戎的领主交甚好,为什么不...."
峪里突然回荡起哭声,尖叫声,以及...兵器对撞声.一队伍中的士兵还有些茫然,而该队的领袖--那名方旗骑士已经放下护面,执起了骑枪,"托林先你的声音并不是很动听,所以还是闭嘴比较好。"侍从模样的男子识趣地闭了嘴."骑兵跟来,步在守护补给!"方旗骑士跃马冲出队伍中心,骑兵们则有序地跟在方旗骑士的身后,以他为中心以楔形阵向躁声处接近。
“我的儿子!谁见到我儿子了!"乱军之中一位须发俱白的男人抓狂地大吼.他只顾四下寻子,却不知他的侍从已经全部战死,他的敌人正愁乱军中无处寻他,他这声喊叫让敌军发现并层层包围了他。
"别挡路!我忙着呢."男人径直撞开了围住他的盾墙,他身高两米,虎背能腰,身披重甲.即使徒步陷于故阵中也如信步中庭,丝毫未将敌军放在眼里,士兵们也仅敢跟着他不让他跑走了。
因为男人的侍从全部死亡,战场上的搏杀声小了许多,先前被盖过的哭声便极为明显,那哭声嘹亮,中气十足,不必说来自婴儿,此刻他所依偎的母亲颈部中箭,早已失血身亡,而他被压在母尸下阵阵大哭。男人听见哭声,竟在身陷重围的情况下大笑起来。虽然是大笑,可士兵们却听得双腿发软--与其说是人的大笑,不如说更像是雄狮的吼叫。男人一步步向男婴走去而却无一人上前阻挠。男人抱起婴儿,又俯身亲吻了婴儿母亲早已冰凉的唇。起身长舒一口气,戴上覆面盔,一手抱男婴于怀,另一手则拔出了挂在身后的双手重剑。这剑长有一米半,四指宽,一指厚,全剑以铁造,剑格中心镶金,在剑身两侧刻铭:杀戮。男人拿着这柄剑,不,是说是二十斤的铁块更为合适,在敌军中大开大合地挥舞起来,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更有不被甲者被拦腰折断。士兵们慌了,手抖拿不得剑,腿软避不开袭。很快便出现了逃兵。
"呵,贝里斯就派了这点虾兵蟹将来吗,可笑啊!"男人一边护的儿子,一面将"杀戮"带向死四处,他走到哪里,哪里便是一哀号。
只听一声锐利的破空声,一道寒光射男人。紧接着是更多尖锐的呼啸,寒光已经密到形成一道白幕,如尖啸着的恶鬼船扑向男人。男人身中数箭,但大部分箭都被板甲弹开,或是受锁甲阻挠不致命.男人并未受过多的伤害,继续向敌阵外突进。
男人撞一名士兵,只突然感到胸中一凉。低头看,是一支长矛刺穿了胸口。他刚想回身杀死偷袭者,更多的长矛便刺入身体。此刻八名士兵紧握着长矛,将男人如钉木板一样钉在原地。口中不断喷涌出的鲜血证明男人已是风中残烛。士兵们大受鼓舞,纷纷上前欲将男人大卸八块。可男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带血的吼声,以恐怖的气息再次压制住了所有士兵。他伸手折断一根根长矛,把一个持矛的士兵连人带矛扔出三米开外。他站在重重敌围中心,左手仍紧护着儿子,右手则举剑指天,大吼:"贝里斯!你今天灭我全家,我化作魔鬼也不放过你!"说罢男人俯视士兵们,"来吧,取我的人头献给贝里斯啊!"三番喊道如此,却没人上前,不是因将灭人满门的愧疚不肯动手,而是生理,和心理上的恐惧,让他们不敢靠近男人。
远处一名衣冠楚楚的俊美男子--贝里斯,挥了挥手,示意了弓箭手放箭。
方旗骑士策马飞驰,远远望见了贝里斯,正欲率队支援,看见了围在军阵中心的男人,他愣了一下,将马笼头向左偏了偏。
弓箭手们正射的起劲,他们不敢停止放箭,实在是害怕了,天知道这个杀神还会不会突然暴起。等他们听到耳边的马蹄声时,一切都太迟了...一百名重装骑士,以四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冲向了军阵。一时间弓手阵大乱,许多士兵被直接掀翻在地,口吐鲜血再起不能。更有霉运者被穿在骑枪上施行数米。贝里斯俊秀的眉毛皱起。
"莫克夫!你脑子出问题了?给我停下!"
方旗骑士,也就是莫克夫,头也没有回,继续屠杀着弓手们。贝里斯怒视了战场一圈愤愤率军离开。
残阳如血,山谷中尸横遍野,男人跪在尸堆中,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一次笑了出来。
"贝,贝里斯还是不太行啊,"男人苦笑,"谢谢你了,这孩子就送你当儿子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男人畅快地吐出最后血沫。
"我会将其当作亲生儿子对待的,我发誓,以上帝之名,你听到了吗,卡斯登.维戎!"
莫克夫怀抱男婴,立于血海之中......
序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