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骆嘉昀接了个电话匆匆出门,说是去取重要文件。苏念趁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
"张助理,骆par的晋升通知是怎么回事?"她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律师...您知道了?骆par特意嘱咐保密的..."
"他提的那些条件,管委会居然同意了?"
张助理的声音压低:"其实一开始没通过,是骆par威胁要辞职,他们才妥协的。"他顿了顿,"骆par说'家庭第一',谁劝都没用。"
挂断电话,苏念的眼泪终于决堤。那个曾经把工作视为一切的男人,如今为了她和未出生的孩子,甘愿放弃多少律师梦寐以求的晋升机会——如果不是以他的条件。
傍晚,骆嘉昀回到家,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苏念正坐在阳台上看育儿书,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给你带了栗子蛋糕。"骆嘉昀走过来,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低糖的。"
苏念合上书,直视他的眼睛:"谢谢,骆副主席。"
骆嘉昀的动作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念轻声问,"这么重要的事。"
骆嘉昀坐到她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想等一切敲定再说。"他顿了顿,"而且...不确定你会不会赞成那些条件。"
苏念握住他的手:"我当然赞成。只是..."她的声音哽咽了,"不想你为了我们放弃这么多。"
"不是放弃。"骆嘉昀认真地说,"是选择。"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节,"我花了三十年成为顶尖律师,但成为父亲...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这个回答让苏念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扑进骆嘉昀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骆嘉昀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不想你操心。"他的手抚上她隆起的腹部,"你现在只需要想着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霸道。"苏念小声嘟囔,却把他抱得更紧了。
晚餐后,骆嘉昀罕见地开了瓶红酒——当然,只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他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新生活。"
苏念以柠檬水代酒,轻轻与他碰杯:"敬最好的骆副主席。"
骆嘉昀抿了口酒,突然说:"其实还有个消息。"
"嗯?"
"管委会通过了我的提案,增设'育儿友好政策'。"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包括半年的带薪产假、弹性工作制和母婴室。"
苏念瞪大眼睛:"你推动的?什么时候?"
"这几个月。"骆嘉昀轻描淡写地说,"数据表明,家庭友好的政策能提高员工忠诚度和工作效率。"
苏念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决策。竞天公诚向来以高强度工作文化著称,能通过这样的改革,骆嘉昀一定付出了巨大努力。
"为了我和宝宝?"她轻声问。
骆嘉昀的耳根微微发红:"为了所有需要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律师。"
这个回答让苏念心头一热。她突然明白了,骆嘉昀不仅仅是在为他们的小家争取权益,更是在为更多像他们一样的法律人创造更好的环境。
睡前,苏念靠在床头翻阅育儿杂志,骆嘉昀则继续他的"婴儿房完善计划"。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老公。"她突然开口。
骆嘉昀抬头:"嗯?"
"我为你骄傲。"苏念真诚地说,"不止因为你是顶尖律师,更因为你是这样的人。"
骆嘉昀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窘迫,放下文件关掉台灯:"睡觉吧,孕妇不能熬夜。"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搂进怀里,手掌习惯性地护住她的小腹。黑暗中,苏念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腹中时不时的胎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包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