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苏念睡得格外安稳,骆嘉昀的手臂始终环抱着她,像一道温暖的屏障。
一周后,浦东国际机场。苏念拖着登机箱,无奈地看着身旁如临大敌的骆嘉昀。
"真的不用这么夸张。"她指了指轮椅,"我能走。"
骆嘉昀不为所动:"机场大,节省体力。"
最终苏念还是妥协了,被轮椅推着过了安检。临别时,骆嘉昀甚至跟空乘人员再三叮嘱,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骆par,"苏念哭笑不得,"你再这样,全飞机都要知道我是孕妇了。"
骆嘉昀最后检查了一遍她的随身物品——保温杯、坚果零食、应急药品、充气脚垫...确认无误后,才不情不愿地放行:"到了立刻发消息。"
"知道啦。"苏念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三天后就回来。"
新加坡的谈判比预想的顺利。林雅文特意安排了离会场最近的五星级酒店,还贴心地准备了孕妇枕和清淡的客房服务菜单。每天早晚,苏念都准时和骆嘉昀视频通话,汇报进展和身体状况。
第三天下午,谈判进入最后阶段。苏念在会议室里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她悄悄扶住桌沿,深呼吸了几下,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学姐?"林雅文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声询问,"不舒服?"
苏念摇摇头:"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
她起身走向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可能是时差和连续工作导致的疲劳,苏念心想,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会议室,苏念强打精神完成了最后的条款确认。签约仪式上,她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握不住笔。林雅文担忧地看着她,悄悄递来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谢谢。"苏念小声道谢,喝了几口,感觉好受了些。
晚上回到酒店,她立刻给骆嘉昀发了签约完成的照片,但没有提起下午的不适。视频通话时,骆嘉昀敏锐地注意到她异常疲惫的神情。
"你脸色很差。"他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今天是不是太累了?"
苏念勉强笑了笑:"还好,就是有点想家。"
骆嘉昀的眉头紧锁:"明天早上的航班?"
"嗯,九点起飞,下午就能到上海了。"
"我去接你。"骆嘉昀的语气不容拒绝,"别坐机场快线。"
挂断电话后,苏念立刻瘫倒在床上。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适,不安地踢动了几下。她轻轻抚摸肚皮,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苏念被闹钟惊醒时,发现枕头上有一小片血迹。她惊恐地摸了摸鼻子——是鼻血!孕期的荷尔蒙变化确实会导致鼻黏膜脆弱,但这次出血量比平时多得多。
"糟了..."她立刻用湿毛巾按住鼻子,同时拨通了林雅文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林雅文带着酒店医生赶到。简单的检查后,医生认为只是疲劳导致的鼻腔血管破裂,但建议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以确保胎儿安全。
"改签航班吧。"林雅文坚决地说,"我陪你去医院。"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骆嘉昀的电话。几乎是响铃的瞬间,电话就被接起。
"苏念?"骆嘉昀的声音异常清醒,显然一夜未眠。
"我没事,"苏念先安抚道,"就是流了点鼻血,雅文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再飞..."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哪家医院?我现在订机票。"
"不用!"苏念连忙阻止,"真的只是小问题,医生说可能是太累了..."
"哪家医院?"骆嘉昀重复道,声音低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