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玫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圣斯兰蒂学院的天台上，尤娜的闺蜜们围成一圈。粉色香槟在水晶杯里冒着泡，尤娜指尖绕着新做的卷发，漫不经心地笑着。

尤娜“当然是大冒险。”

龙套“那就赌你三天内让那个转学生爱上你——就是诗家资助的贫民窟男孩，叫诗明澈的。”

玻璃杯沿的唇印微微一滞，尤娜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

尤娜“太简单了，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被丢弃的小狗。”

龙套“条件是让他当众表白，就在周五的慈善晚宴上，当着我哥他们那群人的面。”

龙套“我赌五十万他会被拒绝到转学。”

打扮精致的女人突然站起身，蕾丝裙扫过满地玫瑰花瓣，她掏出唇膏在镜子上写下一行字，转身时笑容甜得像毒药。

尤娜“我赌一百万，他会主动吻我。”

–

诗明澈把破旧书包护在胸前，快步穿过走廊。第三节课间是"固定节目"，以篮球队长为首的男生们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储物柜前。

龙套“私生子又来领救济金了?”

龙套“听说你姐昨晚在‘红狐狸’夜总会——”

尤娜“陈学长。”

女孩不知何时出现，抱着手工课要用的玻璃花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斓光影。

尤娜“教务处找您呢，说是保送资格出了点问题...”

人群瞬间散开。诗明澈弯腰捡起散落的课本，刻意避开她伸来的手。上周转学第一天他就记住了这张脸——诗家二小姐，走廊荣誉墙上挂着她的钢琴比赛金奖照片。

尤娜“你的笔...呀，你流血了!”

这才发现虎口有道细痕，可能是今早和姐姐争执时被碎裂的碗划伤的。他猛地缩回手，却见尤娜已经撕开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低头帮他贴伤口，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

尤娜“我弟弟小时候也总受伤，可惜他十岁就...”

话未说完，上课铃响起。

匆匆塞给他一张浅蓝色便签纸跑开。少年展开纸条，上面用稚嫩的字体写着：「放学后音乐教室见，有东西给你。——尤娜」

盯着那个笑脸符号看了很久，想起姐姐警告他离诗家人远点时狰狞的表情。今早的争吵声又回荡在耳边——

诗明澈“你又要去找姜楠笙?她这种人迟早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诗卓妍“那也比你被诗家的假慈悲骗走强，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吗?”

诗卓妍“因为老爷子快死了，需要干净的血脉装点门面。”

他当然知道姐姐每晚去了哪里——那些藏在她衣柜里的带血衬衫，那些她以为他睡着后偷偷服用的药片。

五年前那个雪夜，诗卓妍背着他走过十二个街区，跪在诊所门前磕头直到额角见血。

玻璃窗映出他冷笑的脸。看啊，诗明澈，你连恨她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