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含钰眼睫毛颤了几下,不再回忆那些令人心烦的话题,“瞎子,帮我拿瓶鸡尾酒,算了,随便拿个饮料就行。”
黑瞎子随口应了一声,悠哉哉地走向了冰柜,吴邪也开口喊了一句,黑瞎子却转头笑了一下,让他自个来拿,吴邪嘴上抱怨了一句,还是屁颠颠地跟了过去。
“欸,我记得你应该是今年高考的吧?你准备学什么专业?”
张含钰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沉思一会儿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和李阳的年纪就差四岁,下半年她专升本,那李阳就刚好是高中毕业,正准备读大一啊!
李阳翻了个白眼,“你非要在饭桌上聊这种事吗?”
张含钰了然,这人成绩估计也不怎么好,在家里也是经常被说成绩的主。
“你不在家里住是不知道,家里那些老辈子些都拿你当教材教育我们,让我们多向你学习学习,真是遭了八辈子的霉才遇到这种事。”
张含钰惊呆了,“什么玩意儿?拿我当教材?我都是专科,还拿我当教材?他们有病吧!”
“有病又不是第一天了。嬢嬢走了,耶耶那我们谁敢管嘛,天天在家里整幺蛾子,小辈些都盼着他早点走。”李阳一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火,饭也不吃了,也不在乎周围都是些陌生人,直接开始吐槽。
“爷爷又干啥了?”张含钰眉心紧皱,那老头子她也不喜欢得紧,什么年代了,还是那副重男轻女的想法,更何况,她前几年还从李阳那听过这老家伙喝酒后干的糊涂事。
具体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就大致是前几年除夕的时候,李家一家子在外面吃饭,大晚上的,老家伙喝了酒,估摸着还喝高了,见堂姐李舒瑶带着几个弟弟去拜年,竟然当着所有长辈小辈的面让堂姐给他们一个个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还说什么她少磕一个头,就别想要从他们手里拿到一分钱。
当众要堂姐下跪,还做出这种威逼,整得李舒瑶下不来台,僵持了许久后,她被逼得差点就要跪下去了。
李阳和她说在李舒瑶准备开始跪下去磕头的时候,有个长辈站出来给了李舒瑶一个台阶下,当天晚上堂姐委屈地哭得不行,跨了年就直接回家了,初一都不是在老家过的。
李阳“嘁”了一声,“那可是李家帮的老太爷,谁敢惹他嘛?天天饭不吃就吃泡面,不让他吃就说我们在嬢嬢走了以后亏待他,不给他饭吃。为了不洗碗,捡我吃过的外卖盒当碗,我当时可不知道这事儿,把那个外卖盒当垃圾给扔了,结果晚上他就过来骂我,还对外说什么他还没死我就把他的碗给摔了,一点都不孝顺。”
张含钰狠狠一闭眼,只觉得眼前一黑,深呼吸一口气后,她缓缓看向了周围眼神、表情各异的几位,“你们要是想传出去,我不拦着你们,但我要说清楚,我和那老爷子没有半点情分。”
见席间气氛有些尴尬,解雨臣开口转移话题,“小钰,我记得‘耶耶’‘嬢嬢’是唐时对父母的称呼,你们这怎么就变成对爷爷奶奶的称呼了?”
“我不知道,”张含钰揉了揉眉头,“我小时候见到爷爷奶奶的时候,我都是喊的‘爷爷奶奶’,但爷爷总是让我叫他‘耶耶’,叫奶奶‘嬢嬢’,说他们李家帮都是这么喊的,估摸着传了不少代了。”
她偏头看向李阳,李阳虽然看懂了她的眼神,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从小都是这么喊的,早就习惯了这么喊了,怎么可能会去问他们这个嘛?你以前不在家里住,问出这种问题很正常,可我们那边的人都这么喊的,心里头早都默认这是很正常的称呼了。整个家里,就你和李舒瑶喊的是爷爷奶奶,其他人都是耶耶嬢嬢。”
张晗钰轻啧一声,只觉得难评,一群老辈子,整日就知道倚老卖老,半点不像样。


两天没睡好了都,给我困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