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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严浩翔垂着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倒是说啊浩翔，她怎么样了？贺儿呢？陪着她吗？她又在哪个病房？”
丁程鑫急得一批，拉着严浩翔就是一顿问。
严浩翔扯下丁程鑫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回避着两人的眼神。
“……我还是带你们去找贺儿吧，贺儿陪着她呢，具体怎么样我也说不清楚。”
这沉甸甸的担子，还是交给贺峻霖开口吧。
两人早已察觉严浩翔的异样，心里的石块越悬越高，几乎要压断呼吸。
严浩翔双手插兜，低垂着头走在前头。
医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静得令人发慌。
丁程鑫和张真源无声地跟着，看他左弯右绕，拐进一条陌生走廊。
下一秒，头顶五个猩红的大字狠狠刺进瞳孔——
重症监护室。
两人脚步同时僵在原地，瞳孔倏地收紧，视线相撞，却谁也抓不住对方眼里的那一点侥幸。
丁程鑫喉结艰涩地滚了滚，仍不死心地盯着严浩翔。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抽出通行卡，贴近感应器——
“嘀——请穿戴防护服进入病房。”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记闷锤砸在心口。
门应声滑开，消毒水的寒气扑面而来，严浩翔的声音比这寒气更刺骨。
“浩翔，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
短短两个字，像落冰，把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封死。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已经痊愈了吗？不就是晕倒了吗？怎么可能进ICU呢？”
丁程鑫勉强扯了下嘴角，像在哄自己——这不过是严浩翔的恶作剧。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停，他也停，全然忘了身后那扇透明玻璃后，呼吸机正一下一下替人续着命。
他抬手，想像往常那样拍严浩翔一巴掌，嗔怪他胡闹。
“行了，别吓哥哥。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你开这种玩笑，咱们赶紧去找时漾，别让她等急了——”
指尖还没碰到衣摆，一叠冰凉的蓝色防护服就被塞进怀里。
丁程鑫的笑瞬间凝固在唇角。
“我没闹。”
严浩翔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他。
两人循着那道视线回头，呼吸在同一秒被抽走——
病房里，少女安静得近乎透明，只有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证明她还留在人间。
“不是……昨晚她还在赶我们回去睡觉，说自己——”
“重症监护室内禁止喧哗，丁哥。”
贺峻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旁，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微红的眼睛。
丁程鑫像被掐住喉咙，所有声音都碎在胸腔。
他死死攥着那套防护服，仿佛只要自己不穿，里面的时间就会倒回昨晚——
她还在笑，还在挥手，还信誓旦旦地说：
“放心，我保护得了自己。”
直到张真源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迟缓地、一件一件把蓝色布料往身上套。
每扣上一颗扣子，都像往心里再钉下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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