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离向来不爱说废话，直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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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科研基地外墙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植物，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卡米尔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滑动，调出基地的立体结构图。

"根据情报，数据芯片应该在中央控制室的保险柜里。"卡米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拉低了帽檐，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帕洛斯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草茎，闻言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雷狮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们派过这么轻松的任务了？"

卡米尔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收起终端，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多年未曾开启。

"跟上。"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帕洛斯撇撇嘴，跟了上去，手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着几张扑克牌，灵活地翻转着。"我说小军师，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话吗？这一路上都快闷死我了。"

"任务不需要废话。"卡米尔简短地回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实验室。破碎的试管和翻倒的仪器显示这里曾经发生过仓促的撤离。

帕洛斯夸张地叹了口气："行行行，你是老大——哦不，你是老大的弟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廊尽头是一扇电子门，显示屏已经熄灭。卡米尔从背包中取出解码器，开始破解门禁系统。帕洛斯靠在一旁的墙上，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扑克牌。

"你知道吗，"帕洛斯突然开口，"这种地方最适合讲鬼故事了。听说这个基地是因为实验体暴走才废弃的，那些失败的实验品可能还游荡在——"

"安静。"卡米尔打断他，"我在工作。"

帕洛斯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但眼中的狡黠丝毫未减。电子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缓缓滑开。

"搞定了。"卡米尔收起设备，率先走了进去。

中央控制室比想象中要宽敞，半圆形的控制台围绕着巨大的全息投影装置，只是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基座。卡米尔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金属柜，开始检查。

帕洛斯在控制室里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划过积灰的控制面板。"这里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就剩这个柜子，不觉得奇怪吗？"

卡米尔没有抬头："情报显示他们撤离时来不及带走保险柜。"

"哦？"帕洛斯眯起眼睛，"那为什么其他东西都搬得这么干净？"

卡米尔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帕洛斯一眼："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觉得，太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都有问题。"帕洛斯耸耸肩，"不过你才是专家。"

卡米尔沉思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在保险柜周围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爆炸物或能量反应。"

"也许我多虑了。"帕洛斯笑了笑，"继续吧，小军师。"

卡米尔输入密码，保险柜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就在他拉开柜门的瞬间，帕洛斯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等等！"他大喊一声，猛地扑向卡米尔。

天花板上的警报灯突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控制室。卡米尔被帕洛斯扑倒在地，几乎在同一时刻，一根沉重的金属横梁从天花板上砸下，正好落在卡米尔刚才站立的位置。

"陷阱！"帕洛斯迅速翻身而起，拉起卡米尔，"快走！"

两人冲向出口，却发现电子门已经自动锁死。控制室的通风口开始喷出淡绿色的气体。

"毒气！"卡米尔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两个呼吸面罩，递给帕洛斯一个，"戴上！"

帕洛斯接过面罩，眼睛却盯着卡米尔身后："小心上面！"

卡米尔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第二根金属横梁还是擦过了他的右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卡米尔！"帕洛斯冲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

卡米尔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声音依然冷静："右腿受伤，不影响行动。"

帕洛斯低头查看，倒吸一口冷气——卡米尔的右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裤腿。"这叫不影响行动？我们必须立刻处理这个伤口！"

"先离开这里。"卡米尔咬牙站起来，却因为右腿无力差点再次跌倒。

帕洛斯二话不说，一把将卡米尔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向侧门移动。"坚持住，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们撞开一扇应急通道的门，跌跌撞撞地进入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帕洛斯小心地让卡米尔靠墙坐下，迅速检查伤口。

"伤口很深，需要缝合。"帕洛斯皱眉，"你包里有没有医疗用品？"

卡米尔点点头，从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小型急救包。帕洛斯接过，熟练地取出消毒液和缝合工具。

"没想到你还懂这个。"卡米尔看着帕洛斯的动作，声音里有一丝惊讶。

帕洛斯轻笑一声："骗子也得会点真本事，不然怎么取信于人？"他小心地卷起卡米尔的裤腿，露出狰狞的伤口，"会有点疼，忍着点。"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卡米尔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帕洛斯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可以喊出来的，这里只有我。"帕洛斯轻声说，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

"不必。"卡米尔简短地回答。

帕洛斯摇摇头，继续处理伤口。他的手法出人意料地专业，缝合的针脚整齐均匀。最后，他取出绷带，小心地包扎好。

"好了，暂时不会感染。"帕洛斯拍拍手，"但你不能用这条腿走路了，至少今天不行。"

卡米尔尝试移动右腿，眉头紧锁："任务还没完成。"

"任务可以等，你的腿不能等。"帕洛斯坚决地说，"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明天再想办法。"

卡米尔看起来想反驳，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帕洛斯露出胜利的微笑，起身环顾四周："这条通道应该通向员工休息区，我们去那里。"

他弯下腰，示意卡米尔趴到自己背上。卡米尔明显犹豫了。

"别害羞了，小军师。"帕洛斯回头笑道，"还是说你更想单腿跳过去？"

卡米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攀上了帕洛斯的背。帕洛斯轻松地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比想象中轻嘛，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专心看路。"卡米尔低声说，但帕洛斯能感觉到他的耳尖有些发红。

维修通道昏暗狭窄，帕洛斯小心翼翼地前进，时不时提醒卡米尔低头避开管道。卡米尔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温热而规律。

"你知道吗，"帕洛斯突然开口，"这是我第一次背人。"

卡米尔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第一次被人背。"

帕洛斯笑了起来："那我们扯平了。"

通道尽头果然通向一个小型休息区，有几张简易床和一个储物柜。帕洛斯小心地把卡米尔放在一张床上，然后去检查储物柜。

"幸运！"他举起找到的毯子和几瓶水，"今晚不会太难熬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基地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弱光芒。帕洛斯在卡米尔床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和几片找到的止痛药。

"吃了它，能让你好受些。"

卡米尔接过药片，就着水吞下。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谢谢。"卡米尔突然说。

帕洛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为了什么？差点害你被砸到，还是没及时发现陷阱？"

"为了救我。"卡米尔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不是你拉我那一下，现在受伤的就不只是腿了。"

帕洛斯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那只是本能反应。"

"无论如何，谢谢。"卡米尔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帕洛斯转头看他，发现卡米尔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帕洛斯转移话题，"要不要听个故事？我可是有很多精彩的冒险经历。"

卡米尔微微点头："如果你想说。"

帕洛斯咧嘴一笑，开始讲述他那些半真半假的冒险故事，夸张的手势和生动的表情让卡米尔偶尔也会微微勾起嘴角。讲到最精彩的部分时，帕洛斯突然停下。

"怎么了？"卡米尔问。

帕洛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其实...大部分都是假的。我是个骗子，记得吗？"

卡米尔看着他："我知道。"

"但你还是在听。"

"因为你想讲。"卡米尔简单地说。

帕洛斯怔住了，他没想到卡米尔会这样回答。片刻后，他轻声笑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卡米尔。"

"彼此彼此。"

夜渐深，帕洛斯帮卡米尔调整好姿势，确保他的伤腿得到充分休息。他自己则靠在旁边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明天雷狮老大会派人来找我们吗？"他问。

"如果24小时内没有收到我们的信号，他会。"卡米尔回答。

"那我们只需要熬过今晚。"帕洛斯打了个哈欠，"你应该睡了，伤员需要休息。"

卡米尔没有反驳，闭上了眼睛。帕洛斯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卡米尔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俯身在卡米尔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小军师。"他耳语道。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帕洛斯吓了一跳，发现卡米尔正睁着眼睛看他，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最终，帕洛斯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呃...这个也可以说是本能反应？"

出乎他意料的是，卡米尔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微微抬起了头。帕洛斯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慢慢低下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可能是结构松动。"卡米尔低声说，松开了帕洛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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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