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声。童禹坤在走廊拐角处做了三个深呼吸，把恐龙睡衣的尾巴塞进裤腰藏好，又检查了下背包里的学生证——万一需要逃跑，这个可以当门禁卡用

余宇涵要进就进

门内突然传来余宇涵的声音

余宇涵你已经在外面转了七分钟了

童禹坤差点咬到舌头。他抬脚踹开门，又在中途硬生生改成轻轻推开

童禹坤谁转了，我刚到

余宇涵坐在会长办公位，三台显示器挡住半边脸，镜片上反射着代码般的光。冷气开得很足，童禹坤裸露的手臂立刻起了层鸡皮疙瘩

余宇涵批文

余宇涵头也不抬的递来一个文件

余宇涵最后一页要签字

童禹坤大咧咧地拖过椅子反着坐，下巴搁在椅背上翻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瞪大眼睛

童禹坤这哪是批文啊？明明就是…

余宇涵篮球场修缮方案

余宇涵终于转过屏幕，上面是3D建模图

余宇涵按照你的打球习惯调整了地面材质（他指向图中几个标记点）这里加了防滑层，这里弹性更好适合起跳

童禹坤的嘴巴张了又合。这份方案详细到变态，连他习惯的突破路线都用红线标了出来。旁边甚至附了张表格，记录着他过去两年在这块场地的得分数据

童禹坤你…什么时候弄的

余宇涵上周你崴脚之后

余宇涵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余宇涵本来想等施工完再给你看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方案书上投下条纹阴影。童禹坤突然发现那些红线不是随意画的——每条都精准对应着他最擅长的进攻路线，包括那个只有张泽禹知道的背后运球变向

童禹坤变态吗…记这么清楚

他嘟囔着，耳根却悄悄发热

余宇涵起身走向角落的冰箱。童禹坤趁机偷瞄他的背影——衬衫妥帖地束在西裤里，勾勒出精瘦的腰线。等等，那是什么？余宇涵弯腰时，裤袋露出一点熟悉的绿色

童禹坤喂！

童禹坤跳起来

童禹坤你口袋里是不是我的——

余宇涵转身，手里拿着杯草莓奶昔，奶油堆得像座小雪山。他面不改色地从裤袋掏出恐龙睡衣的尾巴

余宇涵你说这个？

童禹坤你居然随身带着

童禹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余宇涵洗衣房刚拿回来

余宇涵把奶昔推到他面前

童禹坤的怒火被奶昔堵在喉咙里。他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奶油粘在鼻尖上。余宇涵突然倾身，拇指擦过他的皮肤，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余宇涵还有

余宇涵从抽屉取出个纸盒，芒果班戟的香气立刻飘满房间

余宇涵新配方，椰子粉换了更细的

童禹坤的叉子停在半空。这个场景太熟悉——草莓奶昔加芒果班戟，正是他们在烘焙坊的标配。空调温度调得恰到好处，连百叶窗的角度都刚好遮住刺眼的夕阳。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空间被精心调整过，只为迎接他的到来

童禹坤你…

童禹坤嗓子发紧

童禹坤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余宇涵没有直接回答。他点开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屏幕立刻被照片填满——全是童禹坤打球的瞬间：投篮时绷紧的背肌，进球后飞扬的卷发，甚至还有去年联赛失利时他红着眼眶的特写

余宇涵从初二开始

余宇涵停顿了一下

余宇涵你的比赛我都在

童禹坤的叉子当啷掉在桌上。照片按日期排列，最早的是他根本记不清的初中校际赛。那时余宇涵还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弱男生，站在观众席最角落，相机挡住大半张脸。

童禹坤指着其中一张，手指微微发抖

童禹坤这张…

童禹坤是决赛那天

照片里他正抛出手中的柠檬糖。余宇涵放大图片，角落里的少年伸手接糖的瞬间被定格，阳光透过糖纸在他掌心投下淡黄色光斑

余宇涵第一颗

童禹坤的胸腔里像有群蝴蝶在扑腾。他突然站起来，恐龙睡衣从裤腰滑落在地。余宇涵下意识去捡，正好被他堵在办公椅前

童禹坤余宇涵

童禹坤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对方困在双臂之间

童禹坤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因为他发现余宇涵的睫毛在轻微颤抖，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这个永远游刃有余的学生会长，此刻正紧紧攥着恐龙睡衣的尾巴，指节发白

童禹坤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事——他俯身吻住了余宇涵的嘴唇

这个吻青涩得可笑。他的牙齿磕到余宇涵的下唇，鼻尖撞上镜框，两人呼吸乱作一团。但余宇涵的嘴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淡淡的咖啡苦香。分开时，童禹坤发现自己的手正揪着对方领带，而余宇涵的眼镜歪到了一边

余宇涵你

余宇涵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童禹坤闭嘴！

童禹坤恶狠狠地说，脸却红得像他的草莓奶昔

童禹坤谁让你…谁让你…

余宇涵突然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然后拽着童禹坤的衣领把他拉回来。这次吻得准多了，童禹坤尝到了芒果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还有余宇涵唇上被他刚才咬出的淡淡血腥味。他的大脑像被扔进搅拌机，唯一能抓住的实物是余宇涵的衬衫前襟

余宇涵呼吸

余宇涵稍稍退开，拇指摩挲他发烫的脸颊

余宇涵用鼻子

童禹坤要你教！

童禹坤喘着气怼回去，却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对方的嘴角。这个小小的主动让余宇涵的瞳孔骤然放大，手臂环住他的腰收紧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笑。童禹坤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差点打翻奶昔。余宇涵迅速整理好领带，但红肿的嘴唇和凌乱的头发根本无从掩饰

"会、会长？"纪检部长推开门，看到童禹坤时明显愣了一下，"呃...篮球场的批文..."

余宇涵已经签好了

余宇涵的声音异常镇定，如果忽略他正死死按住童禹坤想偷溜的手

余宇涵放这就行

纪检部长放下文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童禹坤的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正用空着的手疯狂扇风；余宇涵看似平静，但桌上反着放的钢笔和散落的文件暴露了异常

"那...我先走了？"纪检部长退出去时差点撞到门框

门关上的瞬间，童禹坤瘫在椅子上

童禹坤完了，明天论坛要炸了

余宇涵概率100%

余宇涵捡起地上的恐龙睡衣，轻轻掸了掸

余宇涵要删帖子吗

童禹坤删个屁！

童禹坤抢过睡衣抱在怀里

童禹坤老子…老子…

余宇涵突然单膝跪在他椅子前，仰头的角度让灯光洒满他精致的五官。他伸手抚平睡衣上的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童禹坤的手腕

余宇涵童禹坤

童禹坤干嘛！

余宇涵做我男朋友

这不是疑问句。余宇涵说这话的语气和"把作业交上来"没什么两样，但童禹坤看见他睫毛颤抖的频率出卖了紧张

童禹坤谁、谁要…

童禹坤的狠话说到一半，撞进余宇涵盛满星光的眼睛里。他泄气般把脸埋进恐龙睡衣里，闷声说

童禹坤…随便你

余宇涵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微笑，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货真价实的笑容。他站起身，连人带睡衣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抵在童禹坤发顶

童禹坤在他胸口闷哼一声，却没有挣脱。窗外，夕阳正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合成一个分不开的整体。办公桌上，那份篮球场方案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童禹坤歪歪扭扭的字迹旁边，余宇涵工整地写着：

【共同申请人：余宇涵 & 童禹坤】

而那个&符号，被童禹坤无意识地描成了个小爱心

Chapter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