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宇涵会长去北大参加模联了，现在这里归我管

余宇涵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座位，从抽屉取出厚厚一叠表格

余宇涵把这些重新填完就能走，包括上周损坏实验室设备的说明

童禹坤瞬间炸毛

童禹坤你故意的，你明明说好——

余宇涵说好什么？

余宇涵微微前倾，镜链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银光

余宇涵我有承诺过不追究示波器的事？

童禹坤噎住了。他确实不记得余宇涵明确说过这样的话。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僵持三秒后，他泄愤般抓过钢笔，用力过猛在本子上划出一道墨痕

余宇涵轻点，那是万宝龙

余宇涵无奈的说道

余宇涵限量款星空系列

童禹坤谁管你什么...

童禹坤低头看到笔身上细碎的蓝色星辰纹路，声音戛然而止。这支笔他在杂志上见过，价格相当于他一个星期零花钱。握在手里的钢笔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余宇涵似乎被他的表情逗乐了，嘴角上扬了5度

余宇涵用坏的话，就让你打一学期工抵债

童禹坤嘴上强硬，下笔却轻了许多。填到第三张表时，他忍不住偷瞄余宇涵。对方正在批阅文件，睫毛在镜片后投下细密的阴影，整个人像被框在一幅静物画里。键盘声不知何时换成了钢笔书写的沙沙声，节奏稳定得让人昏昏欲睡。

童禹坤打了个哈欠，视线飘向桌上那盒没动过的芒果班戟。奶油已经有些塌陷，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

童禹坤等等，你既然知道我芒果过敏，为什么还指定要这个？

余宇涵笔尖一顿，抬起头时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余宇涵你觉得呢？

童禹坤你耍我？！

童禹坤猛地站起来，表格雪花般散落一地。他俯身撑在余宇涵的办公桌上，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眼镜

童禹坤从一开始就是！那些什么撞到人的意外，根本就是你算计好的对不对？

余宇涵慢慢摘下眼镜，露出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童禹坤第一次发现他的瞳色很浅，像稀释过的琥珀，此刻正倒映着自己气鼓鼓的脸。两人呼吸交错的距离让童禹坤后知后觉地耳根发热

余宇涵如果我说是呢？

余宇涵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

童禹坤瞬间哑火。他直起身时撞翻了柠檬水，冰块哗啦洒在余宇涵摊开的文件上。手忙脚乱去抢救时，他不小心按到了桌下的某个按钮，会议室投影仪突然启动，墙上猛地投出巨幅校园地图——每个角落都标满了童禹坤这学期所有的违纪记录

空气凝固了

童禹坤这是什么...

童禹坤声音发颤，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童禹坤你跟踪我？

余宇涵罕见地显出一丝慌乱。他迅速关闭投影，却碰倒了钢笔，蓝色墨汁在袖口晕开一片。两人同时伸手去扶，指尖在冰凉的笔杆上相触。童禹坤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表格在他脚下被踩出凌乱的脚印

童禹坤我要走了

童禹坤抓起书包转身就跑，却在门口被余宇涵拦住。对方的手臂横在他面前，白衬衫袖口还沾着墨迹，呼吸明显比平时急促

余宇涵第一次完整叫他的名字

余宇涵下周篮球赛，我会来看

童禹坤愣在原地。余宇涵已经退回桌前，拿起那盒融化的甜品

余宇涵这个就当入场券

他低头整理文件的侧脸平静如常，只有发红的耳尖暴露了情绪

童禹坤落荒而逃时，没看见余宇涵小心翼翼收起了那张被他踩脏的表格，也没听见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余宇涵...还是太急了吗？

走廊尽头，童禹坤捂着狂跳的心脏蹲在消防栓旁边。手机震动起来，是张泽禹发来的消息：【怎么样？被余大会长吃干抹净了？】

他正要回复，突然发现口袋里多了样东西——那支万宝龙钢笔不知何时被塞了进来，笔帽上贴着小纸条：【下次别用牙咬笔头—— 余】

Chapter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