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落地窗，林婉站在玄关处，李泽的外套在她手中滴着水。皮革面料特有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内衬口袋边缘，突然触到个坚硬的凸起。
蓝宝石在顶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林婉捏着那枚耳环，金属耳针上还沾着暗红痕迹。记忆闪回两周前的慈善晚宴，苏晴戴着这对耳环从顾沉身边经过时，故意蹭掉了她手中的香槟。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顾沉发来的加密文件自动展开，看守所监控截图里，李泽正将一束蓝色妖姬递给铁窗后的苏晴。日期显示这是昨天下午的事，而三小时前李泽还信誓旦旦说从未见过她。
"林小姐住18楼对吗？"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隐约能听见暴雨敲击金属棚顶的声响，"看看你门框右上角，李总安装微型窃听器时留下的划伤..."
惊炸响的瞬间，公寓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前那两秒绝对的黑暗里，敲门声像直接敲在脊椎上。李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平时低沉："婉婉？整栋楼跳闸了，你没事吧？"
林婉将耳环塞进牛仔裤后袋，解锁手机录音功能。"刚洗完澡。"她拧开门链时，注意到李泽右手无名指的创可贴边缘渗出新鲜血渍，形状像被什么尖锐物斜着划开。
李泽的西装下摆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落在玄关大理石上。他目光扫过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守所的监控画面尚未熄灭。"暴雨天独自在家多不安全。"他笑着递来热可可，纸杯边缘沾着口红印，"我记得你最爱这家的口味。"
"上周你说最讨厌甜食。"林婉接过杯子，可可的甜腻里混着微量苦杏仁味。落地窗映出李泽正悄悄反锁房门的动作，他转身时，西装内袋露出匕首柄端的蓝宝石装饰。
"其实晨曦算法有个致命漏洞。"林婉突然将热可可泼向李泽眼睛，趁他遮挡时抓起钢笔，"就在你偷走的那版代码里。"李泽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他根本不懂核心技术。
钢笔在掌心发出蜂鸣。李泽抹掉脸上的液体，匕首划破空气的尖啸被警笛声打断。整层楼的应急灯突然转为刺眼红光，旋转的警用光束透过雨帘在墙上投出诡谲的条纹。
"你以为顾沉送的是普通钢笔？"林婉按下笔夹上的隐藏按钮，李泽西装内袋突然爆出电火花。窃听器短路烧焦了内衬布料，露出别在其中的看守所访客证——照片分明是苏晴的堂弟。
李泽的匕首抵住她咽喉时，门锁传来密码错误的提示音。第三次错误报警启动的瞬间，顾沉踹开房门的身影被闪电照亮。他手中的电击器精准命中李泽右肩，匕首落地时在木地板上刮出蓝色漆痕——和三个月前划伤林婉车门的颜色一模一样。
"监控显示苏晴的保释申请刚被驳回。"顾沉将平板扔向抽搐的李泽，屏幕里是苏晴签字的认罪书，末尾标注着李泽的军官证编号。暴雨拍打着阳台玻璃，林婉发现顾沉右手虎口的旧伤又裂开了，血珠顺着钢笔的金属笔夹往下淌。
警笛声由远及近。李泽突然挣开顾沉的控制扑向落地窗，却在触及窗帘时发出惨叫。暗处的电击网迸出蓝光，这是林婉上周安装的防盗系统——触发开关正是她始终戴在手腕上的发圈。
"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林婉捡起李泽掉落的手机，锁屏照片是苏晴站在看守所门口的自拍。李泽挣扎着要去抢，却忘了自己刚才亲手把匕首塞回了西装内袋。当警察破门而入时，他正徒手撕扯着带电的窗帘，焦糊味混着暴雨的土腥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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