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喜欢七号。
不是那种正常的喜欢,不是父亲对女儿的喜欢,也不是主人对宠物的喜欢。而是一种更黏稠、更腥甜的东西,像蜂蜜混着血,像糖浆裹着刀片。
他喜欢她,所以他要她永远属于他。
七号十九岁那天,陆川送了她一份礼物。
不是蛋糕,不是裙子,而是一张手术同意书。
“签字。”他捏着她的下巴,钢笔尖抵在她的唇上,墨水滴进她的齿缝,“这样你就不会想逃了。”
她没哭,也没抖,只是盯着纸上的字——“永久性输卵管结扎术”。
她签了。
手术那天,陆川亲自把她送进手术室。麻醉针扎进脊椎时,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疼吗?疼就记住,这是你活该。”
她没吭声,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数到第七下眨眼时,眼前彻底黑了。
醒来时,她的腹部缠着绷带,陆川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一圈一圈垂下来,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
“以后你就不用担心意外了。”他笑着,把苹果塞进她嘴里,“反正你也不配生孩子。”
她咀嚼着,甜腻的汁水混着血味。
七号逃跑过三次。
第一次,陆川打断了她的小腿骨。
第二次,他饿了她七天,直到她像狗一样爬回来舔他鞋底的泥。
第三次——
“这次得换个方式。”他摸着她的脸,指尖刮过她的颧骨,“让你记住,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
他把她按在诊疗床上,金属器械冷得像冰。
“放松。”他说,手指沾着药膏探进去,“不然会更疼。”
她没放松,所以她疼得眼前发白,指甲抠进床单里,撕出五道裂痕。
三天后,她发烧了。伤口溃烂,发炎,脓血浸透纱布。陆川坐在她床边,用镊子一点点清理腐肉,动作轻柔得像在修复一件古董。
“疼吗?”他问。
她咬着被角点头。
他笑了:“疼就对了。”
陆川喜欢在她身上留记号。
锁骨下的条形码,腰侧的编号烙印,手腕上的针孔——都是他的杰作。
但十九岁之后,他换了方式。
“这里。”他掐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块皮肤,“以后别人一碰你,你就会想起我。”
针头扎进去时,她没躲。墨水渗进真皮层,变成一行小字:
「陆川所有,盗用必究」
她看着镜子里的印记,突然笑了。
“笑什么?”他问。
“像超市的价签。”她说。
陆川也笑了,然后一巴掌扇得她嘴角裂开。
“对。”他舔掉她唇角的血,“你就是个打折商品。”
七号不再逃了。
不是因为她认命,而是因为她发现——
陆川比她更怕失去她。
他打她,但又会在深夜偷偷给她涂药。
他饿她,但又会在她低血糖时往她嘴里塞糖。
他羞辱她,但又会掐着任何多看她一眼的人的脖子警告:“再看就挖了你的眼。”
多可笑啊。
他把她变成这样,又害怕别人发现她坏了。
某个雨夜,七号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陆川从背后抱住她,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有一道疤,是他留给她的。
“跳下去啊。”他在她耳边笑,“你敢吗?”
她没动,只是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完全陷进他的怀里。
“不敢。”她说。
陆川满意地吻了她的后颈。
他不知道的是——
七号早就不想死了。
她想活着,活得比他久,然后在他的葬礼上,放一束沾着玻璃渣的玫瑰。
她要笑着看他的棺材被泥土掩埋。
那才是真正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