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的午后阳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小林蜷缩在窗边的地毯上,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今天陆川难得没有去公司,而是留在家里"陪"她。
"小林,过来。"陆川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就是开启她脚链的钥匙,却从未真正使用过。
小林拖着铁链走到床边,陆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掩盖了血腥气,但小林知道,就在昨天,他用这双手折断了一个不听话的"员工"的手指。
"爸爸今天只想陪着你。"陆川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我的小林是最乖的,对不对?"
"嗯..."小林靠在他胸前,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鞭子。那是陆川用来惩罚其他女孩的工具,但从未用在她身上——她有"特权"。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陆川的黑色奔驰停在了院子里。六个女孩从车上下来,穿着统一的白色连衣裙,像一群疲惫的幽灵。她们刚从诈骗公司回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看看你的姐姐们,"陆川捏着小林的下巴迫使她看向窗外,"她们每天要工作十六个小时,打几百个诈骗电话。而我的小林只需要待在家里,做个乖女儿。"
小林看着年龄最大的小梅——她二十岁,却已经在这个地狱里生活了五年。小梅走路一瘸一拐,左腿上有新鲜的烧伤痕迹,那是电击棒的杰作。她身后的小兰右手缠着绷带,少了三根手指。
"她们今天又没完成指标?"小林轻声问。
陆川冷笑:"小梅那个组差三十万,小兰差十五万。不过爸爸已经教育过她们了。"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今晚她们还要加班,直到骗够金额为止。"
小林胃部一阵绞痛。她想起上个月偷听到的对话——一个女孩因为连续三天没骗到钱,被陆川卖给了器官贩子。在这个家里,价值是用骗到的金钱来衡量的,而生命轻如草芥。
"爸爸对小林最好了。"陆川突然把她抱得更紧,嘴唇贴在她耳边,"所以小林也要最爱爸爸,对吗?"
"对...我最爱爸爸了。"小林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被强迫说了无数次的话。她的眼睛依然盯着窗外,看着那些女孩被保安赶进宿舍楼——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她们晚上就睡在那里。
陆川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看,爸爸给你带了礼物。"
盒子里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巧的锁,和陆川脖子上戴的钥匙吊坠正好配对。
"这是专门定做的,"陆川亲手为她戴上,"象征着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公主。"
金属贴在小林皮肤上,冰凉得像一条蛇。她强忍着没有发抖,任由陆川欣赏他的"杰作"。
"谢谢爸爸。"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脚踝上的铁链。这条链子已经锁了她三年,从十五岁到十八岁,从惊恐反抗到麻木顺从。
陆川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表情变得严肃。"爸爸要处理点事情,你自己玩一会儿。"
他走出房间,但没忘记把门反锁——即使有脚链,他依然不放心小林一个人。透过门缝,小林听到陆川愤怒的吼声:"什么叫人跑了?你们是废物吗?立刻给我找回来!"
一定是又有"员工"逃跑了。小林走到窗前,看到保安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几条狼狗被放了出来。逃跑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天——要么被抓回来当众处决,要么死在缅甸边境的丛林里。
她的目光移向宿舍楼方向。六个女孩被赶了出来,被迫跪在烈日下。陆川站在她们面前,手里的鞭子在空中划出可怕的弧线。
"有人逃跑,你们全部受罚!"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小林耳中,"每人二十鞭,今晚不许吃饭!"
鞭子抽在肉体上的声音像爆竹一样炸开。小梅第一个受刑,她咬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叫出声,但到第十鞭时还是忍不住惨叫起来。鲜血很快浸透了白色连衣裙。
小林转过身,不忍再看。她曾是他们中的一员,直到三年前陆川突然"选中"了她,把她从集体宿舍带到了这间有空调和地毯的卧室。其他女孩羡慕她的"好运",只有她知道这所谓的特权有多可怕。
陆川回来了,身上带着暴怒后的余韵。看到小林站在窗前,他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
"别管那些不听话的东西,"他搂住小林的肩膀,"爸爸带了好吃的回来。"
他从袋子里拿出小林最喜欢的芒果糯米饭——这是缅甸的特色甜品,普通"员工"根本吃不到。小林机械地咀嚼着,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好吃吗?"陆川期待地问。
"好吃,谢谢爸爸。"小林低着头回答。
陆川满意地笑了,手指抚过她的脸颊。"今晚有个重要客户要来,爸爸要去应酬。你乖乖待在家里,好吗?"
小林点点头。陆川的"应酬"通常意味着会有女孩被带去陪酒,有时能回来,有时就永远消失了。
"我的小林真懂事。"陆川亲了亲她的额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对了,爸爸明天要去仰光谈生意,带你一起去。"
小林惊讶地抬头。三年来,她从未被允许离开这栋房子。
"真的吗?"她忍不住问,随即后悔自己的失态。
陆川的眼神变得危险:"怎么,我的小林不相信爸爸?"
"不...不是..."小林急忙摇头,"我只是太高兴了..."
陆川的表情又柔和下来。"乖女儿,爸爸当然会带你出去。"他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不过脚链还是要戴着,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离开后,小林瘫坐在地上,心脏狂跳。离开这里!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还戴着脚链,这也是机会!她看向窗外,保安们正拖着受完刑的女孩们回宿舍。小梅已经昏过去了,被两个人架着走,身后留下一道血痕。
小林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罪恶感。她在这里享受"特权",而其他女孩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她想起刚来时和小梅的约定——"如果有人逃出去,一定要报警救其他人"。三年过去,这个约定几乎被洗脑和恐惧消磨殆尽,但此刻,它又在小林心中燃起微弱的火光。
夜幕降临,陆川带着几个保镖和两个打扮过的女孩离开了。小林被锁在卧室里,脚链的长度刚好够她走到卫生间和床边。她趴在窗前,看着那辆载着陆川的奔驰驶出大门。
远处,宿舍楼里传来微弱的啜泣声。小林知道,那些女孩今晚不仅要忍受伤痛,还要饿着肚子。而她面前放着陆川留下的半盒芒果糯米饭——他总喜欢这样,用一点小恩惠来彰显他的"仁慈"。
小林把饭盒推到一边,从床垫下摸出一小块锋利的玻璃——这是她上周偷偷藏起来的。她用玻璃在脚链上划了几下,但除了几道白痕外毫无作用。这链子太结实了,不是一块玻璃能弄断的。
"明天..."她轻声对自己说,"明天出去后,也许有机会..."
小林知道这希望渺茫得可笑。陆川不会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所谓的出门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但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可能的转机,她必须尝试。
窗外,缅甸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院子陷入黑暗。小林躺回床上,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熟悉的声响。这声音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如同呼吸和心跳一样无法摆脱。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将是漫长的一天,她需要保存体力。在梦中,她看到自己跑过缅甸的街道,脚链终于断裂,自由的风吹过她的发梢...
但当她回头时,陆川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钥匙,微笑着对她说:"我的小林,你要去哪?爸爸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