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起身拉开门,粉色睡袋蹭乱的发丝下,脸颊印着防潮垫的格纹红痕,像沾了露水的草莓般诱人。
祁砚喉结滚动,琥珀色瞳孔骤缩。
姜茶仰脸看他,脸颊印着枕头上的红痕,发丝缠着碎绒,像颗被蹂躏过的草莓。
鼻尖满是她身上的奶香,他指尖发紧,作战服领口突然勒得难受,将毯子甩到她肩头。“裹好。”
祁砚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枪管。
姜茶攥着毯子抬头,先是茫然盯着手中的羊毛毯,指尖蹭过柔软的绒毛后才仰起脸。
浅灰瞳仁里盛着未褪的睡意。
“哥哥……是不舒服吗?”
尾音轻轻扬起,像片羽毛扫过他发烫的耳尖。
祁砚喉结微动,别开眼轻咳一声。
“没事,就是晚上风大,怕你着凉。”
他伸手随意扯了扯领口,金属纽扣在指间发出冷硬的轻响,却怎么也驱散不了脖颈间那股灼烧般的燥热。作战靴碾过满地碎屑,细碎声响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开,惊得他睫毛颤了颤。
“哥哥...要进来睡吗?”
姜茶仰起脸,浅灰瞳孔映着应急灯的红光,像两颗裹着蜜糖的灰珍珠。她攥着毯子边缘,粉色睡袋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我的床很大。”
祁砚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少女身后的房间飘来若有若无的草莓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柔软气息。
他瞥见床头摆着的兔子玩偶,想起白天她挥舞消防斧的利落模样,此刻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邀他共眠。
祁砚舌尖抵着后槽牙,斜靠在门上,掩饰着身体上的异样。
他垂眸望着眼前仰头看他的少女,喉结滚动间,眸色黑沉如深潭,暗涌着近乎原始的掠夺欲,像极了蛰伏暗处的野兽,只待猎物轻颤睫毛,便要将其扯进怀里撕碎揉烂。
理智却在此时发出尖锐的警报——这丫头来历不明,能在丧尸堆里来去自如,甚至能随手拿出三阶晶核,浑身上下透着不合常理的危险。
他本该像对待所有可疑人物那样,用冰冷的枪口抵住她的眉心,而非放任她用一句"哥哥"搅乱他所有的防线。
可当姜茶的浅灰瞳仁撞上他的视线,那汪清泉般的眸子里盛着不加掩饰的关切,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睡觉时压出的绒毛,他忽然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去他妈的身份不明,去他妈的末世法则。
这三个月在废墟里摸爬滚打,在丧尸堆里刀尖舔血,他见过太多腐烂的心脏,却第一次遇见这样干净的眼神,干净到让他想赌上一切,哪怕万劫不复。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浸了砂纸,作战靴碾过门槛的瞬间,掌心已经扣上少女后颈。
姜茶发出一声轻呼,被他按在门板上时,闻到男人身上突然暴涨的雪松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那是他彻底放弃克制的信号。
祁砚低头望着她因惊吓而睁大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但先说好,"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感受着掌下细腻的战栗,"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