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会看穿你的把戏,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早就知道了。”
汤姆打断他,突然伸手掐住小天狼星的下巴,强迫他看向挂坠盒。
盒中的画面变成了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正凝视着冥想盆,盆中银丝呈现的正是此刻地牢的景象。
“他选择按兵不动,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多么讽刺,是不是?你们都是他棋盘上的弃子。”
地牢的阴影里突然游出几条银绿色的小蛇,缠绕上小天狼星的脚踝。它们没有咬噬,只是冰冷地贴着皮肤滑动。
“这些可爱的小东西会跟着你,”汤姆松开手,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
“如果你试图传递消息...或者自杀...”
一条蛇突然竖起头,毒牙抵住小天狼星的颈动脉,“它们会确保哈利亲眼目睹整个过程。”
当汤姆转身离去时,挂坠盒里传来哈利在睡梦中痛苦的呻吟。
小天狼星挣扎着向前扑去,却只抓住一缕消散的黑雾。
银蛇在他皮肤上收紧,像活生生的镣铐。他颓然跪地,拳头狠狠砸向石砖,指节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对了,”汤姆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飘来,愉快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记得谢谢卢修斯。如果不是他坚持要留着你这个保险...你现在已经和亲爱的弟弟团聚了。”
铁门关闭的瞬间,小天狼星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
但很快,他咬住自己的手臂将呜咽堵在喉咙里。鲜血顺着齿痕涌出,与地上的尘埃混成暗褐色的泥沼。
他不能崩溃——至少不能在这里。
为了哈利,他必须成为一块沉默的石头,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月光透过铁窗,照在他用血在墙上画的那只猎犬涂鸦上。
银蛇在他腕间蠕动,毒牙若即若离地擦过脉搏。
小天狼星闭上眼,想象着自己正奔跑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身后跟着一个黑发绿眼的男孩。
—————
此时的哈利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额前的伤疤灼烧般疼痛。
窗外的打人柳在夜风中狂舞,枝条抽打城堡的声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猛地坐起身,手指死死攥住被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又做噩梦了?”
罗恩的声音从隔壁床上传来,黑暗中他的红发像一簇黯淡的火焰。
不等哈利回答,他已经拖着拖鞋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奶油杏仁糖——他们最近都靠甜食来对抗失眠。
“不是噩梦。”哈利的声音嘶哑,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喉间无形的枷锁。
“是...感觉。小天狼星他...”
话到嘴边又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有无数根银针扎在声带上。
“或许…我们就不该回来!”
罗恩把糖果捏得粉碎,杏仁粒从指缝间漏下:“我们都猜到他被抓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但赫敏说,如果汤姆真想杀他,根本不会大费周章地...”他的手做了个囚禁的手势,像在模仿蛇的缠绕。
床头的窥镜突然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哈利和罗恩同时转头——窗外,邓布利多的银色长须在月光下如瀑布般闪耀。
老人静静地站在打人柳的阴影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直视着哈利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