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黏稠地涂抹在霍格沃茨的城堡石墙上，连往日喧闹的校园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OWLs考试的第一天清晨，礼堂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像是上百只蜘蛛在同时织网。

哈利的手指在魔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昨晚的梦境里，他梦到了嘶嘶作响的蛇语。

“深呼吸，波特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地窖特有的阴凉。

汤姆·里德尔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银质挂坠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修长的手指搭在哈利肩上，檀香混着羊皮纸的气息瞬间冲淡了哈利鼻腔里墨水与汗水的酸涩。

“紧张会让魔力流动滞涩，”他的声音只有哈利能听见，“就像你在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展示的那样——专注，然后掌控它。”

挂坠盒的锁扣轻轻弹开又合上，发出蛇尾扫过落叶般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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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鼾声突然在安静的礼堂里炸开，引得几个拉文克劳怒目而视。

他猛地惊醒，嘴角还挂着口水印。“梅林的臭袜子啊，”他揉着通红的眼睛小声嘀咕，“我梦见自己在用乌姆里奇的粉红羽毛笔写遗嘱。”

然后赫敏狠狠踩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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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学实践考试时，弗立维的卷尺在哈利头顶兴奋地打转。“出色的咒语，波特先生！”他尖细的嗓音在闷热的考场里像根刺。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枝条抽打声与汤姆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演示钻心咒的节奏微妙重合。

“下一个，罗恩·韦斯莱！”弗立维的呼唤让罗恩差点摔了魔杖。

“如果考题是如何把癞蛤蟆变成乌姆里奇，”他走向考官时对哈利耳语，“我一定能拿'优秀'。”

他的修复咒把裂开的茶杯变成了一个迷你乌姆里奇玩偶，正疯狂地挥舞着教育令羊皮纸。

“不不不…我没想真把它变成乌姆里奇啊！你快自己变回来啊…！！！！”罗恩对这它低声说着，显然，没有什么用。

弗立维假装没看见，但哈利瞥见汤姆的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就像他每次在课堂上故意放过双胞胎的恶作剧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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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课午夜考试时，哈利望远镜里的恒星全部变成了绿色的蛇眼。

当他记录天蝎座运行轨迹时，羊皮纸上自动浮现出汤姆批改作业时常用的花体字：“观测误差0.5度，但想象力值得嘉奖”。

远处的禁林边缘，乌姆里奇带着调查小队正试图抓捕海格。此时罗恩的墨水瓶被打翻，在星图上晕染出一片黑湖的形状。

“至少我们不用考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部分返回城堡时罗恩踢着石子抱怨，“除非乌姆里奇想测试我们能用粉笔抄写多少遍校规。”

“如果是真的话，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此时罗恩·韦斯莱的影子在月光下突然扭曲成细长的形状——汤姆正站在门厅的阴影里，挂坠盒折射的绿光恰好落在哈利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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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