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孩很优秀吗?"
许柏霖没有开口 只是轻微点了下头
"圈里的?"

不,她只是个普通人,但在她的圈子里却依然很耀眼。
"你说你,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多少次的名场面都仿佛真情流露?"
"柏霖,作为同公司的前辈,只能说放下了 就不要想在重新回到过去,来时路很艰难,不是吗?"

所以你请我喝咖啡就是为了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认识一位制作人最近有几本新本子,我可以内推,不仅是你,还有公司里其他演员,靠你去争,我还有不到两年时间合约就到期了,到时候我就要离开公司了,想在离开之前给自己攒点好人缘。"

晴姐,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您就很照顾我们这些新人,这么久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鼓励我们。
"趁着年轻多努努力吧,看你一直看时间想必你也没心思继续坐下去了,去吧,我想…那个人应该对你很重要。"

那我先走了。
"外面好像下雪了,注意安全。"
当冬日的下午悄然过渡至黄昏 天色渐渐被夜幕笼罩 从咖啡店到医院的距离虽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在这样一个毫无预兆便飘起雪花的日子里 街上显得格外冷清 出租车也变得稀少起来
/
"林医生下班了啊。"
嗯,你们也收拾一下交班吧。

"不着急,对了林医生,今天有人问你几点下班来着。"
我?

"当时我也在,但是那人好像刚从你办公室出来,问完就离开了。"
好的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

"今天不和林昼医生一起走吗?"
哦,他今天还有台手术,晚些雪停了再来接他吧。

"下雪了?那林医生你路上小心些。"
你们回家路上也注意安全。

早知道今天会下雪就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了 刚出门就差点滑倒 雪下的又大又急 连雪地靴那厚厚的五公分鞋底都没过来了
果不其然 车把手被冻住了 任凭她怎么拉都拽不开
真倒霉…!

【外面下了大雪 我车把手被冻住了 手术结束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对方已读
无奈林黯只好步行到大门口去打的士 雪天 接单的的士少得可怜 就算加价也打不到就近的车 能接单的都离着很远
算了,走回去好了。

泛黑的天和还在下不停的大雪以及地上积攒的厚雪
还要面临可能会摔倒
嗡嗡…嗡……
喂?


你打车回去吗?
就近打不到车,反正不远,就当减肥了,我走回去。


这么冷的天还下雪你感冒怎么办?
没事,你不是有手术吗,抓紧准备。


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人去接你。
接我?你要找霁珩?


你怎么知道?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会开车,我自己走回去,不劳烦两位。


你能不能听话点?喂?林黯?又挂我电话!
什么鬼思路,那家伙到底给他什么好处了?真不知道当年妈生他的时候是不是他乱动被医生把脐带和脑子都剪掉了。

"林黯!"
熟悉的声音 但不确定 又不敢回头看
第二次 拔腿就跑 也不担心滑倒了 五公分的鞋更不担心平地摔崴到脚了
可自从开始做办公室以来就很少运动了 没跑几个路口和几条巷子就累的不行了
吓死我了…

"林黯,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没变。"
嗯!?


我们 聊聊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当年我只是以为你在赌气所以没想太多!而且…我好不容易抓住了来之不易的机会。
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现在我们各自都过得很好,为什么要有所纠缠。

我只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普通的医生,你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几句话无心的话又或者无意之举就能让我失去工作。


只是普通的聊聊而已。
许柏霖,你还意识不到问题吗?我不想和现在的你扯上任何关系,因为一旦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你的圈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一厢情愿。
雪太大了。

说完 她还是不愿听许柏霖的解释
他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林黯停住了脚步 低头用余光看向了拉住自己的手 冷风已经把他的手吹得泛红 而自己刚刚看向他的时候 除了高领毛衣和一件大衣之外没有保暖措施
在她的记忆中 他总是对寒冷格外敏感 每当踏入读书室 她总会自然而然地选择靠窗的位置 那里不仅有温暖的暖气 还有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明媚阳光 她会细心地将两人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为的是让这小小的空间也能多一份温馨 许柏霖因为工作的缘故 陪她来到这里时多半已疲惫不堪 常常只是趴在桌面上浅眠 而她的围巾 此时便成了他最舒适的枕头 在那片柔和日光的照耀下 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宁静 仿佛连梦里都充满了暖意

…林黯……
……我家就在前面,进去说吧。

说罢 便将围巾摘下来塞给了抓住自己的手
雪天,路难走,需要走一段距离。


你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