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轻盈地跃落在浅紫色伞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蓝白色校服勾勒出少女修长的身姿,高高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路灯下那条长椅,却未作停留,只加快脚步,匆匆融入雨幕之中。
抚风而过的宾利慕尚停在一栋装修精致的别墅前,沈未辞撑着伞下车,打开了后车座的门,对里面的人说:“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去停车。”说着就把雨伞递给他。
沈时俞接过雨伞,很听话地走到门口,没多久就看见停好车的沈未辞匆匆跑来。
房门轻启,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室内装潢。橘白相间的色调,阳光透过落地窗散落在地面,温暖而不失柔和,每一件精致的家具就差把价值不菲几个字焊在身上了。
沈时俞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微挑眉,突然想起自己空间还不足这间客厅三分之一的房间,若说的更直白率真些,其实就是间狭窄的小隔间。
一只皮肤白皙骨骼分明的手伸过来,打开了他身旁的鞋柜柜门,一排排限量版球鞋跟其他死贵的牌子鞋映入眼帘,那只手在空中游荡了一会,最后拿起了一双印着花朵Logo的拖鞋放在他脚边。
沈未辞直起身,笑道:“我很久没来过了,不过偶尔会有人来打扫,应该没有什么灰尘,将就一下吧。”
沈时俞沉默着似是游神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被水浸透了的陈旧板鞋脱下,穿上了印着花朵Logo的拖鞋。
大小正好合适。
“饿了吗?”沈未辞一边把大衣挂在衣架上,一边问。
沈时俞走进客厅,声音又冷了一倍:“不饿。”
“那行,我去给你找衣服,你洗个澡换上吧。”说完,沈未辞就走向衣帽间。
沈时俞看着他走进角落那个房间,伸手撩了下头发,水珠掉在地上的毛毯,很快就钻进毛毯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一抬头便看见了桌上的照片。
照片中,长相英俊的男人一手怀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男孩脸颊微胖,眼睛又大又圆,大概三四岁的模样。而男人另一手,则揽着一位气质温婉动人的女士。她的容颜秀丽出众,像是从天青色的烟雨画卷中走出,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人特有的柔和与宁静。三人的笑容在画面中定格,散发着温馨而又和谐的气息。
男人和小男孩沈时俞心里清楚,是他那迟迟不肯入土的老父亲,以及自出生起便未曾谋面的兄长。然而,站在一旁的那位女士,尽管素未相识,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嗯……不知道哪件适合你,所以随便挑了几件你看看?”深思之际,沈未辞领着几件衣服就出来了。
抬头对上视线的瞬间,沈时俞望着他愣许久,那眉眼间流露出的柔和以及嘴角挂着的淡淡的笑意,竟与照片上气质温婉的女士相互重合。
“嗯?怎么了?”沈未辞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沈未辞猛地回过神。
照片上温柔的女士,是他父亲的前妻,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的亲生母亲,过世于十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