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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残片

玉见三百年

温婉从梦中惊醒时,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发现下唇被自己咬破了。窗外,一弯残月挂在梧桐枯枝上,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青砖地面,如同无数伸展的鬼手。

“又来了。”

她攥紧汗湿的锦被,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夜做同样的梦——熊熊燃烧的王府,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还有那个与萧景琰长得一模一样、却穿着前朝服饰的男人。在今晚的梦境里,那男人胸口插着一支箭,汩汩流出的血竟是诡异的青黑色,与现在萧景琰手上的毒伤如出一辙。

"玉娘...快走..."男人临死前死死攥着"她"的手腕,那触感真实得可怕。温婉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月光下,一圈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正是梦中被抓住的位置。

“这不可能...”

她掀开被子赤脚跑到铜镜前。镜中的自己面色惨白如纸,眼下挂着两轮青黑,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右耳垂上那颗从小就有红痣,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像一粒细小的血珠嵌在皮肤里。

"历史会重演..."

那张神秘出现在藏书阁的字条上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响。温婉颤抖着从枕下摸出钢笔,就着月光拧开笔帽。金属内壁上刻着一行她从未注意过的微小字迹:"第三次轮回,终结于此"。

“第三次?什么第三次?”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她差点摔了钢笔。

"温姑娘!快开门!"是翠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王爷他...他不好了!"

温婉随手抓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袍冲出门,过长的衣摆绊得她踉跄了一下。夜风如刀,割得她裸露的脚踝生疼,但比起心头突然涌上的恐惧,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萧景琰的寝殿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几位府医跪在床前,额头贴着地面瑟瑟发抖。床榻上的萧景琰只穿着白色中衣,衣襟大敞,露出从右肩蔓延至胸口的青黑色蛛网状纹路——那毒性比昨日看到时扩散了近一倍!原本小麦色的肌肤现在泛着死灰,冷汗将黑发黏在额前,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都退下。"温婉听见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

府医们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走在最后的张府医在门槛处绊了一下,药箱里的瓷瓶叮当作响。翠儿最后一个离开,关门时担忧地看了温婉一眼,欲言又止。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温婉才在床沿坐下。她伸手轻轻抚过萧景琰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他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急促而浅薄。这副脆弱模样与平日那个冷峻威严的景王判若两人。

"你也会倒下啊..."温婉轻叹,从袖中取出银针包。当她将第三根针没入他手腕内侧的穴位时,萧景琰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雾霭,却准确地锁定了她的脸。

"玉...娘..."他嘶哑地唤道,滚烫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是梦中那个位置。

温婉心头一震,银针差点脱手:"王爷,我是温婉。"

"温...婉..."萧景琰的眼神逐渐聚焦,认出了她,"你...怎么...在这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痛苦。

"毒发了。"温婉继续施针,手法精准地刺激各个穴位,"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情况恶化了?"

萧景琰试图撑起身子,却痛得闷哼一声倒回去:"...不想...让你..."

"让我什么?担心吗?"温婉苦笑,掀开他胸前的衣料检查毒纹蔓延情况,"王爷,您中的毒叫氰化物,在我的时代也是剧毒。我能暂时控制症状,但..."

她的话戛然而止。萧景琰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她的耳垂,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颗发烫的红痣。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温婉浑身僵住。

"一模一样..."他低语,声音因疼痛而断续,"高祖日记里...写的...玉娘耳垂...也有..."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耳垂传来,温婉突然看见幻象——身着古装的自己跪在祠堂里,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男子,他胸口插着箭,青黑色的血浸透了她的紫衣...画面一转,"她"手持匕首划开心口,三滴心头血落入酒盏...

"温婉?"

萧景琰的呼唤将她拉回现实。温婉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滴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在滚烫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抱歉..."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他捉住手腕。

"你看到了什么?"萧景琰的目光锐利起来,尽管声音虚弱,"刚才你的眼睛...变成了蓝色..."

温婉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萧景琰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一口黑血喷在雪白的中衣上,像一幅狰狞的水墨画。她立刻按住他颈侧的穴位,另一只手从药包中取出预先配好的解毒散。

"咽下去!"她扶起萧景琰的头,将药粉倒入他口中。他痛苦地吞咽着,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她的衣袖。

药效很快显现,抽搐渐渐停止。萧景琰无力地靠在她肩上,呼吸粗重。温婉能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拂过自己颈侧,还有那股混合着药味的松木香气——不知为何,这气息让她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古木藏品,历经三百年岁月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芬芳。

"那本《异域志》..."萧景琰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了'以命换命'那段?"

温婉心头一跳:"您知道?"

"高祖...也是这么死的。"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玉娘用心头血...救了他...自己却..."

话未说完,又一阵剧痛袭来。萧景琰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床褥。温婉急忙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

"不...要...试..."他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不准...学玉娘..."

温婉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了——萧景琰早就知道解毒的方法,却宁愿忍受痛苦也不愿她冒险。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银针在指尖颤动。

景琰的眼神已经涣散,但嘴角却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因为...你的眼睛...比玉娘的...更亮..."

他的手缓缓垂下,陷入昏迷。温婉慌乱地检查脉搏——还在跳动,但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异域志》急急查阅,终于在一页破损处找到模糊的字迹:

"玉髓者,玉灵心血也。取三滴入酒,可解百毒,然施术者必..."

后面的字被血迹污染,但意思已经明了。

温婉抚摸着耳垂上的红痣,那里现在灼热得像要燃烧起来。她从药包中取出小刀,对着烛火消毒。刀尖映着跳动的火焰,如同她此刻剧烈波动的心绪。

"值得吗?"她轻声自问,目光落在萧景琰苍白的脸上。

窗外,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开了虚掩的窗户,卷进几片早落的梧桐叶。其中一片落在萧景琰胸口,叶尖恰好指向他心脏的位置。

温婉伸手去关窗,却瞥见对面萧景瑞的书房还亮着灯。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如果萧景琰是在检查李大人茶杯时中的毒,而下毒者很可能是...

她轻手轻脚地溜出寝殿,借着月色摸向二公子的院落。奇怪的是,这么晚了,院中竟一个守卫都没有。书房窗户半开,里面传出低沉的说话声。

"...已经发作了。"是萧景瑞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最多三日。"

"确定那丫头会走玉娘的老路?"一个陌生的男声问道,语调阴冷。

"当然。"萧景瑞冷笑一声,"'第三次玉灵现世必亡景王府',玄玉阁的预言从不出错。等她用自己的命救了王兄,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

温婉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树枝。书房内立刻安静下来。她慌忙躲到假山后,屏住呼吸。片刻后,萧景瑞提着灯笼出来查看,金线绣的蟒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袖口隐约可见一点银芒——像是针尖的反光。

等书房再次陷入黑暗,温婉才敢移动。她刚转身,就撞上一个柔软的躯体。

"翠儿?"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侍女,"你怎么..."

翠儿捂住她的嘴,拖着她躲到月洞门后:"姑娘不要命了?二公子书房是禁地!若被抓住..."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温婉抓住翠儿的手腕,"关于玉娘,关于玄玉阁...还有那个'第三次玉灵'的预言?"

翠儿脸色煞白,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奴婢只知道,历代景王妃都活不过三十岁...传说是因为...诅咒。"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上个月打扫祠堂时,奴婢看见二公子往香炉里撒了一种银色粉末..."

温婉如遭雷击。她想起藏书阁那幅画上的题字——"玉娘殁",而玉娘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更可怕的是,萧景瑞袖口的银光与翠儿描述的粉末...

回到西厢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温婉精疲力尽地推开门,却发现案几上多了一个信封。她颤抖着拆开,里面是李侍郎熟悉的字迹:

"玉髓非唯一解法。若得玉灵泪与相思子同服,或可破宿命。然此方从未验证,慎之。"

温婉握紧信纸,耳垂上的红痣突然一阵剧痛。铜镜中,她看到自己的瞳孔闪过一道诡异的蓝光,就像...穿越那晚玉佩发出的光芒。

她缓缓从衣领中掏出那枚一直挂在颈间的玉佩——正是现代那枚残缺的古玉。不知何时,玉上的裂痕竟然延伸出了一道新的纹路,形状酷似一滴眼泪。而当她将玉佩翻转,在晨光中,那道新裂痕恰好与萧景琰胸前佩戴的传家玉缺口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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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玉嘤,都没多少评论的,好伤心,是我写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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