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煤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林小竹盯着奶奶布满皱纹的手,那双手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我们李家代代相传的《守龙谱》,"李婆婆的声音低沉而庄重,"记载着守护者的职责和石笋的真正来历。"
羊皮纸上绘着精细的图案:一条青龙在云端翱翔,下方是紫荆村的轮廓。石笋所在的位置被特别标记,旁边还有一行蝌蚪文。林小竹发现自己现在能轻松读懂这些文字:"青龙坠角,镇守地脉,戊戌轮回,需人龙之血。"
"人龙之血?"她抬头看向奶奶。
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根据我的研究,你们李家很可能有龙族血脉。远古时期,巴蛇化龙,与人类通婚,留下了混血后代。"
林小竹瞪大眼睛,这个说法太过荒谬,但联想到自己与石笋的奇异感应,又不禁有些动摇。
"光绪二十四年的灾难,"李婆婆继续说,"就是因为守护者血脉中断。你太爷爷去世时,本该接任的儿子——我的大伯——在重庆读书,不信这些,拒绝回来。结果那年石笋断裂,结界失效,邪祟入侵..."
"什么邪祟?"林小竹追问。
赵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老照片的复印件。"这是我从省档案馆找到的。光绪二十四年通江县志记载,紫荆村瘟疫爆发前,有人看见'黑雾入村,形如巨蛇'。"
照片上的文字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夜有黑气自笋子垭出,入民宅,触者即病"等字样。
林小竹打了个寒颤,想起石笋"流血"的景象。"那现在...张总他们要破坏石笋,是不是也会放出那种黑气?"
"比那更糟,"赵教授面色凝重,"他们想直接抽取龙气能量。如果成功,不仅会释放被镇压的邪祟,还可能引发地质灾难——石笋连接着地脉,强行抽取会导致地壳不稳。"
李婆婆握住林小竹的手:"孩子,现在只有你能阻止他们。守护者的血可以激活石笋的全部力量,重建完整结界。"
林小竹感到一阵眩晕,这个责任太过重大。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对抗有备而来的开发商?
"我该怎么做?"她声音发颤,但已经下定决心。
赵教授指向羊皮纸上的另一处图案——村口那棵千年紫荆树。"这里是结界的另一个支点。守护者需要在下一个满月之夜,同时激活石笋和紫荆树的力量,形成完整防护。"
"满月..."林小竹突然想起张总说的话,"他们计划在下一个满月前完成开采!"
"那就是七天之后,"李婆婆脸色煞白,"时间太紧了。"
赵教授站起身:"我需要回县城做些准备。小竹,这几天你要密切注意石笋和紫荆树的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他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匆匆离去。
夜深了,林小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明亮的方块。她掏出那块灵石,发现它在月光下变得更加透亮,内部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恍惚间,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图案——一条盘绕的龙,正仰头望向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