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哪里?
在哪里?
曾经被幸村夸赞像午后暖阳的金黄色头发被主人揉得乱糟糟的,深蓝的眼睛也再像是有飞鸟飞过的天空,而是深海,细细密密的血丝攀上眼球,眼睑的青黑意外的浓重。
“幸村……”沙哑的声音从口中吐出,平等院摩挲着那幅未完成的画作,画中人有和自己一样耀眼的金发,尽管他不懂什么美术绘画,但也能看出来这幅未竟的画作有多么美观,幸村又是花了多少心思在这上面。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了,父亲敲了好多次门最后只叹着气把饭盒放在门囗。
平等院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那时的自己追了半天,只找到了遗落在草丛中的画笔,压着眉回到原地时,口中的话语只吐了一半就看到了画架旁边空无一人。
只有一根000号勾线笔孤零零地落在不平整的草地上。
他去哪里了?
尽管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他也未太注意,他以为幸村只是跑到了其他地方,毕竟这里是神社的后山,小时候常来玩来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又不可能有其他人,父亲是有设结界的。
于是平等院只是在周围寻找起来。
直到暖阳斜射,飞鸟归巢,那抹熟悉的鸢尾颜色也没有出现。
“幸村。”
“我还欠你一场网球。”
2
鸢尾发色的小孩子笑着朝他挥手,潋滟的紫瞳充盈着平等院熟悉的光彩。
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能不能再久一些?
“平等院哥哥,”幸村又叫了一遍,“你怎么没来找我呀。”
“我等了你好久呢,我们不是在玩捉迷藏嘛,”他鼓起脸颊,软软的语调中藏着不满,“你快点来找我吧。”
“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谁要和你玩捉迷藏……
不过,“我会找到你的。”
对着面前逐渐透明的人影,平等院承诺道。
3
“终于出来了啊?”平等院颯真摆放着一些在平等院凤凰看来奇奇怪怪的道具,注意到少年走近也只是不闲不淡的摆了摆手。
“是…妖怪干的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平等院也说成了陈述句,他已经很清楚了。
他的父亲这才回头瞧他,“怎么,你要干嘛?”
“我要学习除妖术,”他抿抿嘴唇,深蓝的眼睛直盯着平等院颯真,“你不是说我的天赋很高吗?”
平等院颯真沉默了,打量着面前的人,简直要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这还是自己那个强势,一心扑在网球上对除妖术充耳不闻的儿子吗?
看来那个孩子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啊,不过才相处两个月的时间吧?
想当初他除妖弄得满身伤痕也没见自己这个儿子说要当除妖师替他分担一下,真是男大不中留啊。
心下有些吃味,平等院颯真面上仍毫无波澜。“你想清楚了吗?”
“你这个年纪未免也太晚了些,况且我算到那个孩子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不过是……”他没有再说下去,居然又说回了最初的话题,“如果你准备好的话,就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