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睁开眼,张桂源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她坐起来,揉揉眼睛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这回比握手那次烫得厉害。
云禾下意识顿住脚步,侧头看他。
张桂源也正看着她,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

怎么了?
云禾摇摇头,快步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深吸一口夜晚凉薄的空气,心跳得有点快。
烫什么烫。
人家就是站着没动。
第二天,他们遇上了一小波丧尸。
数量不多,张桂源和杨博文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云禾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太废物,捡起一根钢管也冲了上去。
结果钢管砸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这只丧尸的腐烂程度比她想象的高,整个脑袋都是软的。
钢管直接嵌进去,拔不出来了。
云禾握着钢管愣住,丧尸歪着脑袋往前扑,腐烂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云禾踉跄着撞进一个怀里,抬头,是杨博文。

小心点
他低头看她,温柔一笑

这种活我们来干就行
云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余光里看到张桂源一棍子把那只丧尸的脑袋打爆,然后朝这边看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杨博文一眼,转身走了。
云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杨博文拽着的手腕,印记正在疯狂发烫。
刚才那一下,接触面积——整个小臂。
持续时间——至少五秒。
能量转化效率——远高于握手。
她咽了口唾沫,感觉体内的异能储备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
杨博文还握着她的手腕没放。

云禾?
他低头看她的脸

你脸怎么红了?
……热的

云禾把手抽回来,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那波丧尸,数量是五只。
张桂源一个人干掉了三只。
杨博文刚才一直站在她旁边。
那他是从哪冒出来拽她的?
云禾没回头。
但她莫名觉得背后那两道视线,一道是张桂源的,另一道也是张桂源的。
第三天晚上,他们找到一间还算完整的民房。
两室一厅,主卧的床能睡,次卧只有一张破沙发。张桂源分配房间,云禾主卧,他和杨博文次卧轮流睡沙发。
云禾洗完脸回来,路过次卧门口,无意间往里面瞥了一眼。
然后她顿住了。
杨博文正蹲在地上,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第一个掏出来的是一根细长的、带弧度的小棒子,塑料包装还没拆,上面印着三个大字——按 摩 棒。
云禾脚步钉在原地。
杨博文又从包里掏出一个。
圆形的,椭圆的,带遥控器的,带绳子的,各种颜色各种尺寸,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摆了一小片。
然后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云禾的视线。
空气凝固了。
三秒后,杨博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朝她挥挥手里的东西。

云禾,来得正好,你帮我们看看,哪个最好用?
云禾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桂源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往里一看,也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