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君"温纹行了个礼,直到今日,祭坛终于事了,她一大早就来请安。
"纹儿来了,你来瞧瞧"纹华没有回头,她依靠在软榻上,望着窗外的看的正起劲。
满天的朝霞铺满天空,瓦檐上镀上一层金光,而庭院里树梢上已全无叶片,只剩下枯枝虬结交错,冬日悄然降临。
温纹顺着她母君的方向看去,并未见到什么瑰丽之景,不过寻常罢了
"纹儿,你瞧瞧,我们待的太久了,吾记得来时尚有黄叶"温华声音里带着寂寥,像是淌过时间的虚无,一番回首,空余叹息。
"母君,今日我们便可回程"温纹心中也不见得多舒畅,她亦盼着早日离开此地
"纹儿,你可是有事瞒我?"温华回首,她已经有些松弛的眼皮下是一双带着狠戾的眼睛,淡然的扫过温纹。
"母君,我……"温纹顿时呼吸一窒,母君从不会用这种神情看她,一股晚来的寒意从脚底缠绕,一寸一寸入侵她的血肉,仿佛要吞掉她的筋骨,刺穿心脏。恐怕温纹自己都没发现冷汗早已从后颈滑入衣襟,打湿了大半。
"怎么,你还想瞒我?那孽障怎会出现在祭坛,他是想要全族的性命吗?"
"母君息怒,都是孩儿注意,眼看就到年关了,孩儿只是怕阿弟一人难免孤独"温纹单膝下跪,将一切揽在身上。
接下来是长久的静默,空气像是停止的了流动一般。
"纹儿,如今你可曾还在怪我?"温华话题一转,提起了尘封整整十年的事。
"母君,孩儿不敢"温纹低下头回了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敢?而不是不怨"
温华心里门清,她这个女儿说一句端方君子也不为过,可惜就是瞧不上她这个位置,不愿和她"同流合污"。
"母君言重了,那些事早已过去,对女儿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温纹语气很平静,可她的眼睛里依旧藏着执拗,是少年人独有的心气,亦是她自己。
"是吗?那闵行月又是谁?"温华漫不经心的道出,她像猫都逗弄猎物老鼠一样,喜欢给一点希望,再下口咬死。
"母君,是我违背诺言,请您责罚"温纹心中已经猜到,她的母君从不会无的放矢。
她跪的笔直,金色的光透过窗沿这温华的身型,落在了她的身上。
温华看了许久,眼前的人在朝霞下如此耀眼,耀眼到,她都要避其光芒。
"纹儿,为何?"温华她想问为何,她对她还不够好吗?
"母君,我亦是阿爹的子嗣"温纹抬头,她不再隐藏自己,迎着光,哪怕双眼如针啄。
"当年,你将他哄骗,生下我们便如袍割席,只管自己的前程,可他还是一颗心在你的身上,他只是想要一点点爱,为何,您就是不肯给他,直至最后还狠心的……"
话这里面带着质问,带着愤怒,带着委屈,为何她的母君和父君就不能如寻常人家一般,恩爱两不凝,既然不爱,又为何生下她与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