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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回音
我的手机在凌晨三点突然震动,是闺蜜林夏发来的一段音频。海浪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尖啸,像指甲刮过锈迹斑斑的船锚。我按下播放键,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别来找我……”
我和林夏曾是潜水搭档,三个月前在珊瑚礁失踪。救援队只找到她的蛙鞋,鞋带上缠绕着海藻,像极了某种诡异的符咒。我总在深夜梦见她,梦里她的面镜蒙着雾气,伸手想摘却被暗流卷走。
那之后我再也没下过水,直到收到这段音频。录音文件的定位显示在南海某个废弃的石油钻井平台,坐标与我们失踪那天的航线完全重合。我攥着手机浑身发冷,通讯录里“林夏”的头像还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等我回来”。
我乘船抵达平台时,锈迹斑斑的铁梯上凝结着黑色的水渍,像干涸的血迹。对讲机里传来刺啦刺啦的杂音,混着林夏的笑声:“你终于来了。”我顺着声音摸索,在生锈的控制室里发现一台老式录音机,磁带正在空转,旁边散落着潜水日志。
泛黄的纸页上写满歪斜的字迹:“它们在下面看着我,那些眼睛,藏在珊瑚的裂缝里……它们说要带我回家。”最后一页画着一幅简笔画,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女人张开嘴巴,无数条发光的鱼从她喉咙里游出来。
突然,平台剧烈晃动,我踉跄着抓住栏杆。黑暗中传来金属锁链拖拽的声响,越来越近。我摸到应急灯,刺眼的白光里,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缓缓走来——林夏的面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湿漉漉的长发下,她脖颈处缠绕着发光的鱼群,鱼嘴一张一合,仿佛在替她说话:“你看,它们说我们永远都不用分开了……”
应急灯突然熄灭,我听见自己的尖叫声混着鱼群游动的哗啦声,还有林夏最后的低语:“该下水了。”
古宅密语
我用力推开那扇老旧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在抗拒我的闯入。一股陈旧的霉味随即扑面而来,令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这是远房姑婆留下的老宅,据说已有百年历史。姑婆生前是一位性格古怪的独居老人,邻居们常在茶余饭后低声议论,说她总爱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仿佛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陪伴着她。屋内光线昏暗,窗帘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那些尘埃在微弱的光束中缓缓飘浮,如同时间停滞了一般。角落里的蜘蛛网随着漏进来的微风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里的孤寂。我打开手机的电筒,光柱照亮了脚下的路,顺着木质楼梯拾阶而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这座宅子在无声抗议我的到来。二楼有一扇紧闭的房门,上面缠绕着褪色的红布条,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它像某种封印,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然而,好奇心终究战胜了内心的不安,我伸手扯下那条布条,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房间内的布置依旧完整,一张雕花大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上整齐地铺着蓝花布床单,似乎主人刚刚离开,随时都会回来。床头的梳妆台上,一面铜镜静静伫立,镜面上覆满了厚厚的灰尘。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擦拭那层尘埃,就在镜面逐渐清晰的一瞬间,我瞥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镜中闪过。心跳猛然一滞,我迅速回头望去,身后却空无一人。冷风从不知何处吹来,贴着颈后带来一阵寒意。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告诉自己刚才只是一场幻觉。然而,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梳妆台的一个抽屉突然“砰”地弹开,一张泛黄的照片从里面滑落,轻轻飘落在地板上。我弯腰拾起照片,映入眼帘的是年轻的姑婆,她身旁站着一名穿着民国服饰的女子。两人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可那女子的眼睛却犹如两个无底黑洞,空洞而冰冷,没有一丝生气。这样的对比让我的心一阵发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却辗转难眠。楼道里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我的房门前。我屏住呼吸,双手攥紧被角,目光死死盯着门把手。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门把手缓缓转动,木门再度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阴冷的风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带着潮湿泥土的气息。我不敢抬头,只能蜷缩在被中,透过被角的缝隙窥探门口的情形。一道身影立在门口,身穿白色长裙,长发遮住了面容。她的身体不住地滴着水珠,每一滴都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缓慢而坚定。我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喉咙仿佛被掐住一般,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你终于来了……”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我惊恐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房间里已空无一人。唯有床头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民国女子的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嘲笑我的懦弱与恐惧。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敢踏入这座古宅。然而,无论我身在何处,每当夜深人静,耳边总会隐约传来低沉的呼唤声,像是从遥远的过去传来的呢喃,在黑暗中久久回荡。
作者大家可以多多评论吗?
作者评论区太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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