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如果能重来

第二日，后山雪宫。

宫尚角、宫远徵、公子羽、月公子、于非晚站在寒冰莲池边，焦急地等着。

宫子羽无锋被击退，宫门危机解除，无量流火图纸也应该重新回到花宫刀冢了。

于非晚（小黑……）

没一会儿，雪重子从池水中冒出了头，抱着铁盒走上岸边。他打开铁盒，所有人面色惊讶，铁盒里空无一物，图纸不见了。

所有人都在对着空空如也的铁盒沉默着，等着宫子羽的回答，唯有于非晚看着雪重子还在滴着水的头发、衣服，拿起一件厚厚的毛毯裹到他身上。

雪重子下意识回头，见是于非晚，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的沉痛不言而喻。

于非晚快去把衣服换了吧

雪重子没事

雪重子为何图纸不见了？

宫子羽的表情有些异样，眉头紧皱，声音里透着悲伤。

宫子羽我知道图纸在哪儿。

众人惊讶，纷纷看向他。

宫远徵那你早说啊，还让雪重子下水。

宫远徵为了个破图纸，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就别再折腾活人了吧。

于非晚就是

宫尚角咳咳

宫远徵说的正起劲，抬起头看见哥哥责备的目光，停住了话头。

宫尚角的目光移向宫子羽，两人对视片刻，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宫尚角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吗？

宫子羽点点头，但面上并没有欣慰之色。

宫尚角长叹一口气。宫子羽环视众人。

宫子羽图纸，在羽宫。

羽宫地下室一如既往地暗，没有灯，也没有人。

宫子羽独自朝地下室走去，他的呼吸沉重，目光幽深。他回忆起已经逝去的月长老第一次带他去后山密道送他去试炼的场景，恍如隔世——

回忆远去，宫子羽走到亮灯处，他的面容从黑暗中浮现。他轻轻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带着微笑走到哥哥床前。

宫唤羽已经醒来。他撑起身子，关切地问道。

宫唤羽弟弟身体可还好？

宫子羽哥哥知道我受伤了？

宫唤羽……我昨晚听外面声响很大，感觉有争斗，怕你伤着了。

两人正在客套的寒暄，于非晚站在暗处心不在焉，如果她把无量流火给宫唤羽，让他牺牲自己毁了无锋，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她太死板按照既定情节走错了……如果宫唤羽出手，她在意的人是不是都不会死了……如果能重来，如果……

正想着，四个仆人走了进来，分别走向房间角落的四盏落地宫灯。

宫子羽心怀秘密之人总钟情于黑暗，因为黑暗可以掩盖他们的秘密。

宫子羽但有时候，至暗之时，秘密反倒自己浮现。

说完，仆人们一起灭了灯。宫唤羽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不是很明白。

宫唤羽弟弟为何灭灯？

刚说完，他就沉默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此刻正发出蓝绿色的荧光。

宫子羽“方庭无月天地黑，仰视别有星离离。”

宫子羽父亲曾经说，这天地间，总有光亮会让正义昭昭。

宫子羽哥，你还记得吗？

随即，屋内再次亮起了灯，只是房间里不只是他和宫唤羽，而是站满了人。

宫子羽我在放置无量流火图纸的铁盒上涂抹了磷石粉末。

宫子羽碰过铁盒的人手上会沾染粉末，在全黑的环境下会发出荧光。

宫子羽哥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