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小溪潺潺流水,清澈见底,一人正弯腰在水中摸索着什么,动作专注。忽然,他手腕一抬,一条黑亮的鱼在他手中挣扎。
就在这时,他抬起头来,露出魏无羡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另一侧的聂怀桑站在岸边,突然高声喊道:
聂怀桑给我给我!
魏无羡闻言,手一扬,那条鱼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聂怀桑飞去。聂怀桑慌忙接住,谁知鱼儿滑溜异常,在他怀里扭动几下便挣脱掉进溪水里了。
魏无羡聂兄啊,你不帮忙也就罢了。
魏无羡我好不容易抓到的鱼,被你这么一搞,又跑回溪里去了。
聂怀桑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聂怀桑咱们继续。
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魏无羡哼,好多鱼呢,聂兄。
话音未落,他一脚轻轻踢向聂怀桑的屁股,后者猝不及防,“扑通”一声跌进了溪水里。
聂怀桑救命啊!救命救命!救、救……
喊了几声后,聂怀桑忽然察觉不对劲,这水其实才刚到胸前而已。魏无羡指了指旁边。
魏无羡看左边,有鱼!
聂怀桑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去抓鱼。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细微响动。魏无羡好奇地凑过去,却发现聂怀桑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而是连叫两声:
聂怀桑魏兄,魏兄!
顺着视线望去,只见魏无羡已经走到树荫下,抬头望向枝叶间——原来是温氏那位女子正立于高处。魏无羡几步迈到温情面前。
魏无羡温姑娘。
魏无羡你这是来做什么?
魏无羡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紧握的一根银针上。
魏无羡这针不错,让我瞧瞧。
他伸手想要拿过来看,却被温情冷声制止。
温情别动!
温情没人告诉过你别碰医师的银针吗?
魏无羡挑眉,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魏无羡没有啊,只是听说温氏有个女医师,心狠手辣。
温情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魏无羡这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可不是随便可以闯入的地方。
魏无羡追上去一步。
温情那你来这里,又有何贵干?
温情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魏无羡我的事情,可都是正经事。
魏无羡摊开双手,嬉皮笑脸地回答。
魏无羡抓鱼喽!
傍晚时分,魏无羡提着两条烤好的鱼回到约定地点,远远便闻到一阵鲜香。待走近一看,石桌旁已坐着江厌离和江澄,他们似乎正在等他。魏无羡抽了抽鼻子,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魏无羡刚出炉的鱼配纯菜汤,味道最是鲜美!
他咬下一口鱼肉,随即把另一条递向江澄。江澄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别过头,既不接手也不看他。
魏无羡你不吃的话,我可全吃了哦。
江厌离见状,伸手接过鱼递到江澄面前,语气温柔。
江厌离阿澄。
江澄这才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低声嘟囔。
江厌离阿羡,从明天开始听学后,你不能再胡闹了。
魏无羡抬起一只手,在耳边比了个发誓的姿势。
魏无羡我保证,就像虞夫人说的那样,少惹事。
翌日学堂,缕缕轻烟飘散,魏无羡支着下巴昏昏欲睡。坐在前排的江澄皱眉瞥了他一眼,抬手拍了他的桌子一下。蓝启仁来回踱步,声音沉稳地讲解。
蓝启仁蓝先生忠孝友悌,正己化人。
蓝启仁蓝先生山精鬼怪,除鬼驱邪。
蓝启仁蓝先生为的就是度化。
魏无羡趁其不备,悄悄在蓝启仁背后贴了一张画有乌龟的小纸符。而聂怀桑掩嘴偷笑,扇子挡在唇边,全身都因憋笑而微微颤抖。蓝启仁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厉声喝道。
蓝启仁蓝先生笑什么?!
蓝忘机抬手捏住那张画了乌龟的纸,转身用凌厉的目光扫向魏无羡。晴雪注意到了蓝忘机的情绪变化,伸手轻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蓝忘机神色稍缓,坐正身姿继续听课。
讲堂内空气肃穆。
蓝启仁蓝先生不可借人钱财。
蓝启仁蓝先生课堂迟到。
就在此时,一只红色的小纸人悠悠然飘过蓝启仁眼前。
蓝启仁蓝先生魏婴!
那只小纸人灵活跳动,直接落在了晴雪的肩膀上,顺着她的肩膀往上爬。蓝忘机迅速伸手抓住它的脚,将它举到眼前,然后转头看向魏无羡。江澄和江厌离顿时紧张起来。
蓝启仁停顿片刻,语气严厉。
蓝启仁蓝先生既然你已经不用听了,那我就考考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