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河如练,哪吒在临时羁押的仙府中来回踱步,金睛兽趴在门口望风。
"主人,再转下去地板都要被您磨穿了。"金睛兽忍不住道。
哪吒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柱子上:"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明日公审,敖光定会借题发挥。"
"可玉帝已经......"
"管不了那么多了。"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得再去见敖丙一面。"
金睛兽还未来得及劝阻,哪吒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色中。
南天门外,天兵天将戒备森严,哪吒隐去身形,悄悄绕过巡逻,直奔敖丙被软禁的仙府。远远望去,府前站着四名持戟天兵,窗户上还贴着封印符咒。
哪吒咬咬牙,拿出火尖枪,他正要硬闯,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元帅这是要往哪儿去?"
哪吒猛地回头,看到月老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月老您......"
"嘘——"月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袖中取出一根红绳,"老朽助你一臂之力。"
红绳飘向仙府窗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封印 ,哪吒惊讶地看向月老,后者只是神秘地眨眨眼:"快去吧,只有一炷香时间。"
哪吒点头致谢,顺着红绳指引溜进仙府,府内光线昏暗,敖丙正坐在案前出神,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哪吒?"他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月老帮忙。"哪吒快步上前,握住敖丙的手,"听我说,明日公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推到我身上。"
敖丙皱眉:"什么意思?"
"就说是我胁迫你,迷惑你。"哪吒急切地说,"所有责任我来担。"
"不行!你已为我付出够多了,我怎能......"
"敖丙!"哪吒抓住他的手腕,"你还不明白吗?我宁愿再死一次,也不愿看你受半点伤害!"
敖丙浑身一震,他握紧哪吒的手:"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警觉地看向门口。
"时间到了。"哪吒不舍地松开手,"记住我的话。"
他转身欲走,却被敖丙一把拉住,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哪吒脸颊上。
"明日我们一起面对。"敖丙轻声道,耳根通红。
哪吒呆立原地,仿佛被雷劈中,等他回过神来,外面天兵已经发现异常。
"从后窗走!"敖丙推他。
哪吒纵身跃出窗外,正好撞上一队巡逻天兵。
"中坛元帅擅闯禁地!拿下他!"为首天将大喝。
天兵一拥而上,用缚仙索将他捆住。
"放开他!"敖丙从府中冲出,"是我叫他来的!"
"星君恕罪,"天将拱手,"玉帝有令,您二位不得相见,元帅违抗圣命,小的只能押他去凌霄殿。"
"那我也去!"敖丙坚定地说。
天将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凌霄殿行去,消息很快传开,等他们到达时,凌霄殿已灯火通明,玉帝、王母及众仙卿都被惊动,齐聚大殿。
玉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哪吒,你可知罪?"
哪吒昂首挺胸:"知罪,但与敖丙私下相见都是我的主意,请陛下明鉴!"
"胡说!"敖丙立刻反驳,"是臣传信让哪吒前来,一切罪责在臣!"
"陛下,他撒谎!"
"不,是臣......"
"够了!"玉帝一拍桌案,"你二人当凌霄殿是什么地方?"
殿中一片寂静。龙王敖光出列,怒视哪吒:"陛下,哪吒屡次违抗圣命,蛊惑我儿,罪无可赦!请陛下严惩!"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陛下,依老臣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不如请月老说说?"
玉帝颔首,月老拄着拐杖出列,从袖中取出一团红光:"陛下请看。"
他手一扬,红光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姻缘图,图中万千红线纵横交错,其中一条金红色的线格外醒目,连接着哪吒和敖丙的塑像。
"此乃二位仙家的姻缘线,"月老道,"一月前还细若游丝,如今已成金红之色,此乃天定姻缘之兆。"
殿中一片哗然,龙王脸色铁青:"荒谬!我龙族与哪吒有血海深仇,怎会......"
"父王!"敖丙突然跪下,"儿臣有话要说。"
玉帝示意他继续。敖丙深吸一口气:"陈塘关旧怨,儿臣不曾忘怀。但现在的哪吒,已非当年那个任性妄为的孩子。他曾经为救陈塘关百姓,甘愿去地府和阎王用自己的修为做交换;为弥补过错,甘愿将本命元珠交予儿臣保管。"
他从怀中取出那颗晶莹剔透的元珠,"此物若毁,哪吒即刻魂飞魄散,他将性命交予儿臣,儿臣又怎能不信他真心?"
殿中众仙议论纷纷,玉帝看向哪吒:"你当真将本命元珠给了敖丙?"
哪吒点头:"是,我愿以性命担保,对敖丙绝无二心。"
"陛下!"敖光急道,"莫要被他们迷惑!"
王母娘娘突然开口:"陛下,臣妾有一言。"
玉帝转头:"爱妃请讲。"
王母轻声道:"上古时期,灵珠子与青龙曾有一段未了之缘,如今灵珠子转世为哪吒,青龙血脉传承至敖丙,此乃天意使然。"
敖光震惊:"这......"
"确有此事。"太白金星附和,"老臣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
玉帝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哪吒、敖丙,你二人可愿接受一个考验?"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愿受考验。"
"陈塘关近日水患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玉帝道,"你二人若能同心协力治理水患,朕便认可这段姻缘。"
哪吒和敖丙同时叩首:"谢陛下恩典!"
"陛下!"敖光还想反对。
玉帝抬手制止:"爱卿,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陈塘关百姓一个机会吧。"
龙王看看玉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儿子,最终长叹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