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的早晨 我系好领带,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五年了,这个动作依然不自然。衣柜里杨博文的衣服依然挂着,偶尔我会把脸埋进去,寻找早已消散的气息。
今天要去南山,函瑞和桂源会来接我。我带上三样东西:一盒龙井茶,一份清华学报(上面刊登了杨博文未完成的论文),和新学会的钢琴曲。
张函瑞的准备 我选了最鲜艳的向日葵,博文讨厌沉闷的颜色。嗓子有点疼,昨晚排练到太晚。新歌《第五个季节》是写给博文的,希望他喜欢。桂源说我太折腾自己,但他不懂——只要我还在唱歌,博文就还在听。
张桂源的车程 车里放着函瑞的新专辑。等红灯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还是那把天台的老钥匙。今天要告诉奇函和函瑞一个消息:学校同意将那个天台命名为"四季台",作为校友纪念地。
南山上的相遇 我们三人站在墓碑前,雨水冲刷着上面的照片——杨博文二十五岁的笑脸,永远定格。函瑞放下向日葵,我摆上龙井茶,桂源清理着墓碑周围的落叶。
"我学会那首曲子了。"我轻声说,尽管知道没人回应。
函瑞突然开始唱歌,没有伴奏的清唱,声音在山间回荡。桂源撑着伞,为我们挡雨,就像他这些年一直做的那样。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我坐在墓碑旁的钢琴前——那是"四季亭"建成后我们安置的——开始弹《River Flows In You》。桂源和函瑞站在我身后,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灿烂如阳。
曲终时,一只蝴蝶落在琴键上,翅膀微微颤动。函瑞倒吸一口气,桂源握紧了我的肩膀。
我们都知道,这是杨博文的方式,告诉我们他听到了。
四季更替,生命轮回。有些人离开了,但爱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琴声里,在歌声中,在记忆深处,在我们继续前行的每一步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