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踏入云容宫主殿,周遭静谧得有些异样。她的目光直直落向主室,眉头瞬间蹙起。离开时分明亲手关上的主室门,此刻竟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丝丝幽光,无端让人心生寒意。一种不祥之感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她来不及细想,脚步急促,几步便跨到门前,猛地推开了主室的门。
入目之处,榻上一片凌乱,被褥被肆意掀开,云水谣却不见踪影。明月夜的眼神一凛,快步上前,伸出一只手,轻轻在榻上拂过。指尖触碰到的榻面,已然没了丝毫温度,看来人已经离开许久。
“我要是现在给你一下会怎么样?”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冷不丁从她身后响起。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刺来,那是一把闪烁着森冷气息、足以刺穿人心的神剑。明月夜反应极快,猛地回头,周身内力瞬间涌动,快速凝聚在食指与无名指上,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地用手指夹住了刺来的神剑。
这一剑,细品之下,竟不带半分杀意,反倒像是带着几分玩笑与挑逗。明月夜稳住身形,挡住剑的那一刻,缓缓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神剑的主人。只见云水谣身姿飘逸,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躲避明月夜审视的目光。两人就这般僵持着,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此刻静止。
片刻之后,云水谣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轻笑。明月夜只觉指间一松,云水谣已然收了剑。“不是说回月末宫吗?”云水谣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挑衅,仿佛在故意试探明月夜的态度。“嗯,对啊。以后云容宫就叫月末宫了。”明月夜一副摆烂的模样,顺势就着刚才的姿势,直直往榻上一躺,随后双眼盯着头顶的墙壁,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了?”
云水谣闻言,神色平静,轻轻应了一声:“我不仅知道你会来,我还知道你去找周长青的麻烦了。”她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让人捉摸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月夜听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毕竟这里是神界,自己对周长青的一举一动,以云水谣的能力,早晚都会知晓。
云水谣抬脚走到榻边,微微俯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衫,轻声说道:“行了,休息吧。”明月夜没有回应她,只是默默转了个身,往榻里面滚去。云水谣见状,起身走到门口,抬手关上了主室的门。待她回过头,只见明月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躺在榻上,可身上的衣服却不知何时已换成了寝衣。
明月夜躺在床上,伸手拽了拽云水谣。云水谣低头,瞧见明月夜懒懒地抬眼看向自己,便伸手指了指榻边,说道:“你去那,我要睡里面。”明月夜无奈,撑着身子挪了两下。云水谣这才在榻里边缓缓躺下,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逐渐归于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