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刚走进望舒客栈,魈突然举着长枪就朝李逸尘刺过来。李逸尘没躲也没闪,就跟以前一样,直接伸手挡住了这一枪。
派蒙吓得大叫起来:“呀!李逸尘,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也太吓人了吧!”她赶紧躲到荧身后,还时不时谈出头观察观察。
李逸尘手臂稳稳抵住长枪,迅速转头看向躲在身后的两人,目光里满是担忧:“派蒙、荧,你们没受伤吧?”
话音未落,他又沉下脸,直直盯着魈开口道:“够了魈!这次我只是陪她们旅行要经过璃月,收起你的武器!”
魈冷哼一声:"休想!"他松开长枪,拳头裹着一股旋风,朝着李逸尘的脸狠狠砸过去。可还没等拳头碰到人,李逸尘在刹那间来到他的身后一记手刀下去,魈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荧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她蹲下身探了探魈的气息,转头看向李逸尘,眼神里尽是担忧:“这......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一旁的派蒙也飘过来,怯生生地盯着昏迷的魈,小声嘀咕:“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李逸尘开口道:“放心,他可是降魔大圣,这点冲击顶多睡上一日。”他话音未落,周围食客们惊恐的低语声已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有人直接躲到了桌子后方。
李逸尘苦笑着环顾四周,无奈地摊开手:“这下可好,看来我们把整个客栈的食欲都吓跑了。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晚饭......就另寻别处吧。”
一道白光闪过李逸尘带着两人登上山顶。望着脚下那巨大坑洞那是钟离留下的痕迹,他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了一瞬,恍惚间似乎又看到记忆中轰然倒塌的屋檐。
但这份怔忪只维持了刹那,他迅速弯腰架起铁锅,火苗窜起的噼啪声中,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这里是天衡山......我从前的家。”他往锅里倒入清水,转头对两人露出安抚的笑,“稍等会儿,很快就能开饭。”
派蒙盯着脚下那个巨大的坑,好奇地凑到李逸尘身边问:“你以前就住在这里?”
荧盯着眼前的大坑,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带着些感慨:"这里也太......太荒凉了。你以前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
李逸尘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窜起,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他手上翻着锅里的食材,语气平淡却暗藏波澜:“嗯,这是当年和摩拉克斯交手时留下的痕迹。”
李逸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上回来这儿还是五百年前呢,现在也没个像样的地方。今晚我们就这儿凑合一宿,委屈你们俩了。”
荧望向漫天星斗,唇角勾起抹释然的笑:“野外露宿倒也习惯了。来蒙德之前,我们常常枕着篝火和风声入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她蹲下身帮着添柴,跳动的火光映亮侧脸,“只要有个遮风处,对我和派蒙来说就足够了。”
派蒙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我和荧在外面风餐露宿惯了,这点困难不算啥!”
李逸尘轻轻颔首,不再多言,专注地摆弄着食材。灶火跃动间,煎炒烹炸的声响此起彼伏。不多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便新鲜出炉。
他领着两人来到方才匆忙搭好的凉亭,木质的桌椅还残留着新砍的清香,雕花虽简单却透着用心。凉亭四角垂下麻绳灯笼,在天衡山的夜色里勾勒出一幅别样的温馨画面。
派蒙两眼放光,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呜哇!也太好吃了吧!李逸尘,你这厨艺简直能去当大厨啦!”说着,她又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菜,恨不得连盘子都端起来。
荧咬了一大口菜,笑着点头:“是啊,之前吃你烤的鱼就觉得好吃,今天这些菜更是没话说。”
李逸尘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喜欢就多吃点。”他放下碗筷,起身拍了拍衣摆开口道:“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话音未落,他便朝着下山的拐角走去。
待他身影刚消失,荧和派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好奇的光芒。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荧低声说道。派蒙连连点头,小声嘀咕:“我也觉得!走走走,悄悄跟上去看看!”两个身影默契地放下碗筷,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发现。
而在前方拐角处,李逸尘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看着眼前的钟离与归终,气氛似乎格外凝重。
派蒙缩着脖子,凑到荧耳边悄声说:“怎么办,他们仨看着剑拔弩张的,感觉随时要动手啊!”
荧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派蒙的肩膀:"别怕,李逸尘本事大得很,肯定能应付过来。我们先躲着看看情况。"
李逸尘硬着头皮先开了口,挤出个笑容说:“钟离、归终,好久没见了。这些日子在璃月,过得还行吧?”
钟离神色冷冽,琥珀色眼眸中泛起冰霜开口道:“李逸尘,还请即刻离开璃月。”话音未落,周身便隐隐腾起岩元素威压,连脚下的碎石都开始微微震颤。
李逸尘的目光越过钟离,落在归终身上。她垂眸敛目,发丝遮住了眼底神色,他喉头微动,沉默许久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喟叹:“归终...连你也是这般想法?”
派蒙担忧道:“坏了坏了!这下肯定得动手!”
李逸尘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突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却泛起一丝酸涩:“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一点都没有信任我。”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落寞,“我明白,一切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那些深埋在心底孤独,坚持了数百年的心,仿佛就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风里。
李逸尘眼底猩红一片崩溃道:“归终那次不是我救下了你能和她成亲?若陀失控时又是谁解决的?”
他踉跄着向前半步,声音陡然拔高,惊起林间飞鸟“我为了你们孤身闯入深渊受道诅咒,你们又在哪?”压抑几百年的情绪如决堤洪水,嘶哑的吼声震颤着暮色中的山林。躲在树后的派蒙捂住嘴剧烈颤抖,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钟离和归终只是默默盯着李逸尘,谁都没说话。其实五百年前,所有人的记忆都被修改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李逸尘说的这些事,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派蒙再也看不下去,眼眶通红地冲了出来,一把拉住李逸尘微微颤抖的手。她踮起脚尖,轻轻擦去他眼角未落下的眼泪,半推半拽地将人带回凉亭。
“别哭别哭!”派蒙急得直晃脑袋,肉乎乎的脸颊涨得通红,“他们不记得,我们记得就好!”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语气斩钉截铁,“以后我和荧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管深渊诅咒还是以后的冒险,我们三个一定能闯过去!”说着,还偷偷瞄向赶来的荧,用眼神示意快搭把手。
李逸尘突然反手握住派蒙微凉的指尖。他垂眸望着那双盛满担忧的大眼睛,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道:“小莫...”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派蒙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一柄泛着微光的银剑已塞进她掌心。剑身流转着神秘符文,剑柄处缠绕的蓝绸轻轻扫过她手腕。
李逸尘嘱咐道:“遇到任何危险...它都会保护你的。”话音未落,他俯身轻吻上派蒙惊讶微张的唇,蜻蜓点水似的。松开手时,他的笑容温柔看着派蒙呆立原地,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