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羿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半框眼镜，红色瞳孔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凌晨两点的便利店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记录着他整理货架的身影。

"奇怪。"他皱眉看着货架最下层多出来的一排黑色光碟，包装上没有名称，只有血红色的"命运游戏"四个字。程羿确信交接班时这里还空空如也。

当他指尖触碰到光碟表面的刹那，整个世界突然扭曲。便利店的地板像被无形的手撕开，程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站在一个破旧的小餐馆里。

【欢迎玩家程羿进入"午夜食堂"副本】

【任务目标：满足最后一位顾客的愿望】

【失败惩罚：成为食堂新食材】

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程羿下意识摸向耳朵上的十字架耳坠——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红色眼眸快速扫视环境：油腻的墙壁，泛黄的菜单，以及...坐在角落阴影里那个不断往嘴里塞食物的肥胖男人。

"哟，新人？"轻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羿转身，看到一个黑发绿眼的青年正歪着头打量自己。那人脖子上挂着白色耳机，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整个人散发着"我不是好人"的气场。

"陆时，第二次进这个鬼地方。"青年自来熟地凑近，"看你一脸懵逼，肯定是新人没跑了。"

程羿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程羿。这是哪里？"

"死亡游戏场啊亲爱的。"陆时夸张地张开手臂，"或者说...无限恐怖副本？管他呢，反正完不成任务就会死得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却一直观察着程羿的反应。

程羿没有如他预期般惊慌，而是径直走向那个还在进食的顾客。红色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吃了三人份的食物，腹部却没有隆起，这不科学。"

"哇哦，冷静型选手。"陆时吹了个口哨，晃悠着跟上，"不过提醒你，在这里讲科学就像在妓院讲贞操——"

"安静。"程羿打断他，指向顾客桌下，"看地板。"

陆时低头，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地板上有几滴未干的血迹，正缓缓流向他们的方向。

"我猜这位先生不是活人。"程羿声音平静得可怕，"他应该是...饿死鬼？"

仿佛回应他的判断，顾客突然停下咀嚼动作，脖子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转180度，腐烂的脸正对两人："不够...永远不够..."

陆时一把拽过程羿躲过突然袭来的长舌："卧槽！你触发剧情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程羿被拉得一个踉跄，眼镜滑到鼻尖。他注意到陆时虽然语气慌乱，但抓他手腕的力度和角度都精准得惊人，像是...早有准备？

"找生前最后一餐。"程羿突然说，"所有传说中饿死鬼都需要这个才能安息。"

陆时绿眼睛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轻浮模样："那您请便，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82年的剩饭～"

程羿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快速搜查餐厅。在翻到第三张桌子时，他发现抽屉里藏着一张发霉的外卖单，上面的日期停留在七年前的同一天。

"陆时！后厨冰柜！"他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算了。"陆时从后厨探出头，手里举着一盒长满霉菌的炒饭，"唯一剩下的食物，不过已经——小心！"

饿死鬼不知何时出现在程羿身后，腐烂的双手即将掐住他的脖子。陆时一个箭步冲来，将霉变炒饭精准地扔进怪物张大的嘴里。

怪物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程羿、陆时组队成功】

机械音响起的同时，程羿感觉手腕一热，低头看见一个微型沙漏图案浮现又消失。他抬头想问陆时，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耳朵上的十字架耳坠出神。

"喂，"陆时突然凑近，近到程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我们好像被系统绑定了呢，搭档～"

程羿皱眉后退："临时合作而已。"

"别这么冷淡嘛～"陆时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面有同样的沙漏印记，"系统说的'绑定队友'，意思是我们下次还得一起玩命哦。"

程羿还想说什么，眼前却再次天旋地转。最后的画面是陆时对他眨眨绿眼睛，用口型说："下次见，红眼睛先生。"

睁开眼，程羿发现自己仍站在便利店货架前，手机显示时间只过了五分钟。但卷起的袖口下，那个沙漏纹身清晰可见。

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过——黑发青年戴着白色耳机，对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笑容灿烂得不像刚经历过生死危机。

"真是...麻烦。"程羿推了推眼镜，却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