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后的第二个月,寂静的卧室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如同催命符般骤然响起。向南蜷缩在被窝里,像只慵懒的树袋熊般翻了个身,艰难地伸出手臂,指尖在床头柜上摸索许久,才终于抓住那部不停震动的手机。
"喂?谁啊......"她睡眼蒙眬,声音里还裹着未褪的困意,尾音拖着绵长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熟悉的笑语:"南南,我和你爸今天就回国了。对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初,没忘吧?"
"啊?"向南猛地坐直身子,困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爸妈,你们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去接你们啊!"
母亲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没事,我猜你和我女婿应该早就同居培养感情了吧?"
向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头发紧。事实上,领证后的这两个月,她和林北各自被工作淹没,别说是同居,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此刻,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应道:"是......是啊......"
"行,那我先挂了。我们坐今晚八点的飞机,记得来接机。"母亲话音刚落,不等向南回应,电话便匆匆挂断,只留下单调的忙音在耳畔回响。
听着听筒里的声响,向南这才惊觉已是中午十二点。她一边懊恼自己睡过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简单换好衣服,随意拢了拢头发,便风风火火地冲出家门,直奔林北的公司——这个善意的谎言,必须在父母回国前圆上。
在林北所在的办公楼里,向南焦急地将事情和盘托出。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找人搬东西。"林北神色沉稳,眼神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嗯……是你搬过来,还是我搬过去?"向南咬着下唇,忐忑地问道。
"我搬过去吧,这样你轻松一点。"林北的回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
傍晚,林北陪着向南来到机场。他深知,这不仅是履行契约婚姻的条款,更像是在编织一个带着温度的梦。而这个梦,他不想仅仅停留在契约的冰冷框架里。
向南的父母一出站口,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女儿和女婿,老远就笑着小跑过来。
"妈,您慢点,别摔了。"向南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满是关切。
"哎呀,我身子骨好着呢,没那么娇弱!"母亲笑着挥挥手。
"好好好。"
"哎呦,这就是小北吗,真是一表人才啊……"母亲上下打量着林北,眼里满是满意。
"好了,妈,我们回家说,回家说。"向南红着脸,拉着父母就往机场外走去。
到家后,向南父母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哎?南南啊,你和小北分房睡的?"父亲率先开口。
"没……没有啊……"向南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这可看着不像是同居的样子啊,你们不能忽悠我们老年人吧?"母亲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会呢?"向南强装镇定,心跳却快得擂鼓,"好了,妈,不早了,你和爸快去休息哈,我们明早还要上班呢。"她半推半哄地将父母往侧卧送。
"行,知道了,我和你爸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母亲叮嘱道。向南乖巧地点点头。
"那……我们?"林北望着她,喉结微微滚动。
向南盯着那张床,脸颊泛起红晕:"为了防止他们起疑心……我们睡一个房间吧。"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那张床此刻仿佛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谜题,明明已是合法夫妻,却又带着几分青涩与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