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好奇:“弟子昨日入宗时,远远望见天雷池方向电光冲天,原来便是五师叔破关。修雷法之人,声势当真骇人。”
清峪浅笑,“人已回到宗门,只是性子孤僻,出关后便闭门休整,尚未与众师弟师妹正式碰面。听闻他还给你备了一份见面礼,只是那东西,听描述就非同寻常。”
云醉点点头:“给了我一块雷击木做的匣子,里面还有三道雷。”
正说着,忽听天边传来一声尖锐哨音,像什么鸟雀被惊了。清峪抬头,神色未变,只轻声道:“是墨钦那孩子又在试他的破风弩了。三天两头炸山,也不怕刚出关的破云直接找上门训他。”
云醉忍不住笑出声:“那八师兄可有的 受了。如今五师兄回来了,我感觉他的脾气可不算太好。 ”
白狐不知何时又跳上了她肩头,尾巴尖儿轻轻扫过她耳廓,酥酥痒痒。
……
回泠云轩时,天色尚早。
云醉驾着云舟,怀里抱着白狐,食铁兽她准备先留在师姐那养着。
清峪站在谷口目送,闻道立在师父身侧,一同遥遥拱手作别。
朱红与青衫两道身影,渐渐被云雾遮去。
路上,云归说,【天雷池那一位性情特殊,往后与他相处,多留几分心思。】
云醉没接话,只把怀里的白狐搂紧了些。山风自耳边掠过,带着谷中带出的竹香,清冽干净。
“它叫什么?”云归问。
【还没起。要不你起一个?】
云归沉默一瞬,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认真:【叫“小没”吧。】
【哪个“没”?】
【失而复得的“得”,少个偏旁。】云归道,【因为还有些东西,得等你自己找回来。】
云醉听不懂他打的什么机锋,撇了撇嘴:“文绉绉的,若说就叫小得。得失的得我或许还听你的,但这个名不好。”
白狐轻轻“嘤”了一声,像是在应她。
“叫青桔吧,好不好?”
“嘤。”
“青桔。”云醉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白狐毛茸茸的耳后,“你应了,那以后就叫青桔。”
白狐又“嘤”了一声,尾巴尖懒懒地扫过她手腕,算是认下这个名字。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云醉回头,就见团圆四脚朝天地摔在云舟尾端,嘴里的竹笋滚出老远,黑白相间的圆身子卡在舟沿和云醉的小板凳之间,动也不动,只发出“嗯嗯”的哼声。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云醉又好气又好笑,腾出手去拽它。
食铁兽看着圆,抱起来比想象中重得多,像搬一尊实心的石狮子。
“它跟了你一路。”云归在脑中凉凉道,“从竹林到谷口,你竟没发现。若换作个有歹心的,你今日已经死三回了。”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已经开灵智了,你要给他起什么名?】
【这么快?他十几天前还是小不点呢。】
【你当清峪那“天生养宠圣手”的名号是大风刮来的?】
“青竹吧,青字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