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就到这里。”景泊之收回手,负手立在一旁,“今日巳时之前,你便在此练习。不许飞过那棵歪脖子松的高度。”
云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棵斜斜的老松,比云舟现在的位置高出丈许。
“知道了。”
“若摔了,你就自己爬起来。我在下面喝茶看着你练习。”景泊之说完,竟真的走到崖坪边一块青石旁坐下,从袖中摸出茶盏,慢悠悠煮起茶来。
云醉撇了撇嘴,心说师父的心怎么这么大。
但很快她就没空腹诽了。
这云舟看着温顺,稍一分神就歪斜震颤,几次差点把她甩下来,有一种坐过山车的感觉。
她只得全神贯注,一遍遍催动灵力、稳住神识,额头渐渐沁出薄汗。
将近午时,她终于能驾着云舟小幅度地平移、转弯、起落,虽然还是飞得磕磕绊绊,但总算没再摔。
【比我想的聪明。】云归突然出声。
【你什么时候醒的?】云醉正全神贯注,被他吓得一晃。
【醒很久了,看你在那棵松的高度以下反复横跳,像只学飞的雏鸟。】
【闭嘴。】
正想再练一个来回,忽听崖坪下方传来一声清亮呼喊:“师妹——小师叔——吃饭了!”
云醉低头看去,归熠正站在山路拐角处,仰着脸冲他们挥手,一身暖黄长袍在风里亮堂堂的,像个小太阳。
景泊之收起茶盏,不紧不慢起身:“今日到此,午后继续。”
云醉驾着云舟一点点降下,落在归熠面前时还不太稳,晃了两下才停住。
归熠伸手虚虚扶了她一把,笑道:“才学半天就能这样,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头一天可摔了七八回。”
“真的?”云醉眼睛一亮。
“骗你做什么?老八当时也在,不信你问他去。”
归熠说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六师姐做的椒盐酥饼,刚出锅,我趁老八没看见给你偷了两块。”
云醉打开一看,饼还热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你吃了吗?”她问。
归熠嘿嘿一笑:“我吃三块了。”
云醉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道:“归熠师兄,你真好。”
归熠被她这一声喊得耳根微红,别开脸去:“快吃,吃完我陪你把云舟再练半个时辰。小师叔年纪大了,该去午休了。”
“你说谁年纪大?”景泊之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幽幽传来。
归熠浑身一僵,迅速转身,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我、我说我年纪大……”
云醉没绷住,呛得直咳嗽。
午后果然又练了一个多时辰。
归熠嘴上说要陪她,实际大半时间都躺在崖边一块被日头晒暖的大石上,偶尔出声指点两句。
比她师父还要悠闲的多。
。云醉起初还认真听着,后来发现这人的指点十句里八句不离“我当年如何如何”,剩下两句才是正经口诀。
“你当年摔了七八回,是因为没有我这么聪明的师妹。”云醉驾着云舟悬在离地两尺处,稳稳当当。1
这师父也太摸鱼了吧